往回走的時候,宋宴卿看到何家三人都是滿滿的三大背簍,再看自己跟相公的兩個籃子,忍不住小聲跟章北庭嘀咕,“我們也沒偷懶啊。”
怎么差別就這么大。
走在兩人后面的李氏聽到了,沒忍住失笑,“我挖野蔥不挑大小,抖干凈泥土就行,你挑的都是大根的,老葉也擇得干干凈凈,花的時間自然就多了。”
宋宴卿略一琢磨,好像確實是這樣,他很快決定,下午再來山里,也得像李氏這樣挖。
來都來了,能多挖一些回去就多挖一些回去,反正放食肆里不愁賣,他們自己擇不過來,食肆里不還有那么多幫工跟伙計么
幾人回到何大伯家,大伯娘已經在炒最后一個菜,喝點水歇會兒,就能吃飯。
大家也沒歇太久,主要是擺在堂屋里的飯菜太過誘人,香味一直往他們的鼻孔里鉆。
在地里干活的何家大伯他們也已經回來了,不用等人,菜齊了便直接上桌。
人多分了兩桌坐。
章北庭和宋宴卿跟何家大伯還有何海他們坐一桌。
何大伯道,“北庭跟宴卿就當在自己家里一樣,別客氣。”
“好。”章北庭笑著應下。
雖然這才是他們第二回來何大伯家,但自從章北庭給何家老太太辦了那場壽宴,兩家就來往非常密切。
半年來,食肆里需要的菜,比如臘豬蹄臘肉這些臘味,都是何大伯跟何三叔家熏的,又比如先前沒人掐來賣的豌豆尖,他們二人也給章北庭種了兩塊地。
每次這種合作,何家兄弟三人都能賺不少錢,自然感激章北庭跟宋宴卿,因而地里產的農作物,自己養的雞鴨,攢的雞蛋鴨蛋,山里摘的山貨,只要有,都會想著送一份給章北庭和宋宴卿。
章北庭跟宋宴卿不是會占人便宜的人,幾個月下來,平時食肆里的點心肉菜,年節時的禮物,也沒少讓何青松幫忙往村里捎。
這樣一來,即便見面的次數少,也生分不了。
桌上的菜是何家大伯娘跟三嬸一起炒的,不僅豐盛,還用了不少野菜。
水芹菜炒香干,野蔥炒蛋,蕨菜跟筍子分別炒臘肉。
“蕨菜是昨晚摘回來的,焯過水又在井水里泡了一晚上,你們嘗嘗看如何”大伯娘介紹道,“還有這道酸蘿卜老鴨湯,是你們三嬸的拿手菜,宴卿看喜不喜歡”
即便從李氏口中知道宋宴卿喜歡吃酸的,她也沒給宋宴卿盛湯加菜,怕宋宴卿不喜歡,又不好意思不吃。
章北庭聞言夾了一筷子蕨菜,和著臘肉一起送進嘴里。
蕨菜又脆又嫩,本身氣味比較淡,吸收了臘肉的香味之后,吃了滿嘴留香。
宋宴卿則是先嘗了嘗野蔥炒蛋。
嫩綠的野蔥跟金黃的雞蛋炒在一起,光看著就非常誘人。
野蔥還是生的時就已經很香了,炒熟之后,香味更加濃郁,唇舌一碰到,厚重的野蔥香混合著炒蛋的香味就迅速盈滿整個口腔,讓人感受過就很難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