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指使之人是宋彥鳴,就算衙差不說,章北庭也打算跟著一起去趟衙門。
說完要去留香飯館的兩個衙差先走了,另外兩個也趕著地上的那對夫妻往外走。
“宴卿,你”章北庭想讓宋宴卿在食肆等著。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宋宴卿打斷,“我跟你一起去。”
“衙門來回一趟得小半個時辰,審問的時候也不能坐,很辛苦的,”章北庭道,“你在食肆待著,事情完成了我就趕緊回來。”
宋宴卿跟宋彥鳴從小一起長大,知道宋彥鳴是什么性子,不放心章北庭一個人去,還想說些什么。
章北庭知道他擔心自己,將人拉到一邊的角落里,低聲道“在衙門里,又有陸兄在旁邊,他不敢做什么的。”
他又說“你跟著一起去,來回一趟累著了不說,若是他死不承認指使了那兩人,你們作為同父的兄弟,即便已經沒有往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若是一直追著不放,容易被人說三道四。”
而他就不同了,左右不過一個外人。
宋宴卿心里也知道是這么回事,垂眸沒再說什么,只低聲道“我在食肆等你回來。”
“好。”章北庭摟了下宋宴卿的肩膀,將人交給旁邊的言朝,才快速出門。
衙差已經押著那對夫妻走了,陸風抱劍靠在門口等著,看章北庭出來,便點頭道“走吧。”
兩人沒有急著去追前面的衙差,走了幾步后,陸風道“若是那對夫妻沒有證據證明是留香飯館的少掌柜指使他們的,指使他們的人肯定不會承認。”
章北庭也想到了這點,這個時代又不像他穿越前,交談了說不定留有錄音,給錢了指不定有轉賬記錄,都能做證據。
在這里,這種指使的事,只要沒人證明,一方又咬死不承認,便沒法定罪。
到衙門后沒多久,另外兩個衙差也將宋彥鳴帶了過來。
果然如陸風猜測的那般,宋彥鳴咬死那對夫妻做的事情跟他無關,還說這兩人以前也去留香飯館訛過吃的,有客人跟伙計可以作證。
鬧事的那對夫妻有口難辨,他們確實曾經去留香飯館用差不多的方法訛到過一頓吃的,也正是因為那次,宋彥鳴才會認識他們。
可說出來沒幾人會信,他們又沒有證據,宋彥鳴先付給他們的一兩銀子他們也已經用了。
沒有證據,自然不能將宋彥鳴怎么樣。
宋彥鳴從衙門出來的時候,特意走到章北庭身邊,冷哼了一聲,壓低聲音道“這次算你運氣好。”
章北庭沒理他,只朝他身后喊了聲,“陸兄。”
宋彥鳴聞言立刻變了臉色,剛才他在衙門里看到了陸風,知道陸風跟堂上坐著的那位有關系,忍不住往后面看了一眼,結果除了兩個站崗的衙差外,連只蒼蠅都沒有。
他狠狠地瞪了章北庭一眼,還想再說什么。
然后就聽到陸風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章兄。”
剛才身后明明沒人,為何突然就出現了。
宋彥鳴被嚇了一跳,像青天白日見了鬼似的,臉色很不好,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風走到章北庭的身邊,小聲道“人肯定是他指使的。”
“嗯。”章北庭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