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北庭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些遺憾,這幾個客人怕是最近都不會來食肆吃飯了。
但此時也沒別的辦法了,他看向鬧事的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沒有說話。
先前他一直冷著臉,女子反而鎮靜許多,現在看到章北庭唇角帶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頓時有些慌,道“我不像他們那樣胃口淺,不行嗎”
“不,”章北庭搖了搖頭道,“你連剛才想坐地上撒潑,都嫌地上臟,怎么可能在有死老鼠的鍋里吃了那么多東西,卻只尖叫。”
他這話一出來,客人們頓時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要是自己在煮了死老鼠的鍋里吃了那么久的火鍋,發覺之后,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尖叫,而是將喉嚨摳爛都要將吃進肚子里的東西吐出來。
這女子身上的衣裳雖然半新不舊,卻洗得很干凈,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指甲縫里干干凈凈,沒有一點臟污,一看就是個講究的。
怎么可能忍得了自己吃了那樣的臟東西。
大家看向兩人的眼神頓時變了,討論也換了個方向。
“這是來訛人的吧”
“不知道是想訛錢還是想壞了有間食肆的名聲。”
男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現已經換了個風向,眼里的焦急一閃而過,想要開口說什么,女子連忙先他一步道“你們鍋底里有死老鼠,不想想是怎么出現在里面的,還要怪我吃了不吐,到哪里去說都沒有這個道理吧”
她現在冷靜下來了,只要她咬死自己胃口好,不容易吐,有間食肆就擺脫不了鍋底里有死老鼠的名聲。
章北庭搖了搖頭,走到桌邊,“你們將死老鼠放到鍋里后,就沒吃過鍋里的東西,自然不會覺得惡心。”
說完他拿起兩人用過的蘸碟,給旁邊幾桌同樣吃火鍋的客人展示了一番,然后道“請大家對比一下,他們的蘸碟跟你們面前的有什么不同。”
“差不多啊,都是蔥花蒜末辣椒跟香油這些。”
大家討論了片刻,很快有細心的反應了過來,“他們蘸碟里的油已經凝結了,我們的還沒有。”
“是,”章北庭點頭道,“食肆里到處都是爐子,比外面溫暖許多,碗又離爐子不遠,若不是放得時間足夠久,里面的油花不會凝結。”
有吃火鍋的客人接道“我在聽到她尖叫后,就沒動過筷子了,我蘸碟里的油星子一點都沒凝結。”
這時就算再遲鈍的人也反應了過來,那兩人肯定是將死老鼠趁沒人注意的時候丟進鍋里,然后就沒吃東西了,又靜靜地等了許久,等老鼠煮得差不多了,就假裝剛發現。
“這老鼠肯定是他們吃飽后自己放的。”
“這也太沒道德了,又訛人還惡心大家。”
食客們放聲討論了起來,看向鬧事的那對夫妻的眼神愈發的嫌惡。
男人感受到一道道如刀一樣射過來的目光,急道“你們說老鼠是我們吃飽后自己放的,誰能證明”
女人聞言,瞪了男人一眼,卻又沒想好此時該如何反駁。
章北庭是有更有力的證據證明老鼠是中途放的,但是有些惡心,食肆里還有這么多客人呢。
他不由蹙眉,有些猶豫。
在他遲疑的時候,陸風從角落走了出來,淡淡地道“我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