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看診,宋宴卿沒有銀錢,用自己的簪子當了診費,不欠大夫什么。
他適才這番話,不過客氣罷了。
老大夫也知道,擺了擺手道“不用謝我,要謝也是謝你夫郎。”
章北庭跟宋宴卿相視一笑,兩人都沒有說話,眼神里的甜蜜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老大夫不僅不瞎,眼神還非常銳利,見狀輕咳了一聲提醒二人,接著指了指面前的凳子道“坐下吧。”
宋宴卿依言在老大夫對面坐下,挽起袖子,將手放在桌子上的脈枕上。
章北庭則自覺地站到宋宴卿身側。
老大夫將手指搭到宋宴卿脈上時,夫夫二人心跳都不自覺快了些。
不過幾息,老大夫便收回把脈的手,笑著道“已經快兩個月了,恭喜。”
他沒有說什么快兩個月了,因為從這對夫夫來到他面前,他就知道,這二人已經有了猜測。
宋宴卿聞言,立即轉頭去看宋宴卿,面上全是喜悅。
章北庭聽到老大夫的話,長長地吸了口氣,這時他才察覺,自從老大夫給宋宴卿診脈起,他就屏住了呼吸。
老大夫見多了第一次有孩子,激動得不知道說話的年輕夫妻,靜靜地坐在那里,等到二人稍微平靜些,才繼續道“你夫郎身體不錯,每隔一個月過來把一次脈就好。”
“他這幾天特別喜歡吃酸的,”章北庭想起什么,語氣明顯焦急了許多,“昨晚還吃了兩串糖葫蘆,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老大夫不急不緩地道“不用著急,沒事的。”
怕章北庭不放心,他解釋道“山楂雖然活血,但只吃了一回,吃得也不多,我剛才診脈沒有發覺任何異樣,以后飲食里少吃寒涼跟活血的東西就是。”
頓了頓,老大夫又道“若是不清楚哪些是寒涼跟活血之物,等會兒我讓藥童給你們列張單子。
“多謝大夫。”章北庭又行了一禮。
他自己作為廚子,還是頂尖的中式廚子,對于大部分食材的屬性是很清楚的,但事關夫郎跟夫郎肚子里還是豆丁的孩子,自然是越謹慎越好。
章北庭付了診費,又拿到藥童列好的單子才離開。
出了醫館,兩人手牽手往回走,冬日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烘烘的,宋宴卿將脖子上圍得有些緊的圍脖松了松。
他才一動作,章北庭便看了過來。
宋宴卿解釋道“太陽大又沒風,不冷。”
這幾日在人多的地方,或者像這樣圍脖稍微緊一些,他總覺得憋悶。
章北庭也察覺到了,伸手整理了一下宋宴卿背后弄亂的頭發,沒說什么,只趁著整理頭發攬了下宋宴卿的腰。
這個時辰,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吃午飯,街上沒什么行人,但宋宴卿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也沒有躲開。
就算先前聽了何嬸子的話,兩人心中有了猜測,但得到大夫的確認,激動跟開心還是無法比擬的。
又走了一段路,章北庭才問“我們回家還是去食肆”
“去食肆。”宋宴卿毫不猶豫地做了選擇。
這會兒回家沒什么事做,也是無聊,而且上午他跟相公都沒去食肆,也不知道大家忙不忙得過來,尤其是言朝,又要幫他收錢,還要照顧安安,他很不放心。
兩人到食肆時才午時末,食肆里坐滿了人,還有一些在等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