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睡得久,卻沒想到睡了這么久,從昨晚回家的時辰推算,到午時的話,已經超過六個時辰了。
他不是能睡懶覺的人,就算是下雪跟過年那段時間,頭一晚兩人鬧到半夜,第二天又沒事做,最晚也會在辰時正醒來,再懶會兒床也不過是到辰時末。
“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章北庭問。
宋宴卿穿好衣裳,站起身伸了伸手腳,搖頭道“沒有。”
事實上昨天晚上他也只感覺特別困,并沒有任何不適,現在睡飽了,感覺身上跟平常沒有任何不同。
章北庭卻覺得,像昨晚那樣睡得不省人事肯定是身體有些異常,畢竟最近這種程度的忙碌,他們以前也有過。
他道“我去煮面,吃完飯我們去趟醫館。”
“不要。”宋宴卿立刻道,“我不要去醫館。”
章北庭抬了抬眉毛,問“為什么”
“我沒有任何不適,去醫館不是浪費銀錢嗎”宋宴卿道。
章北庭道“乖,把個脈而已,花不了多少銀錢。”
即便其它方面再合拍,在看醫生這方面,成長環境讓兩人的想法截然不同。
章北庭覺得,身體出現任何異樣都應該被重視,去醫院醫館也是防患于未然,沒事最好,有事也能早發現早治療。
宋宴卿小時候在宋家,一般的風寒咳嗽都是拖好的,現在除了睡了一覺久的,沒有任何不適,自然不想去醫館。
只是對著相公的溫柔相勸,宋宴卿沒法再說出反駁的話,恰好此時肚子咕嚕咕嚕響了一聲,他連忙道“我餓了,等吃飽了飯再說吧。”
“好。”章北庭伸手將宋宴卿垂在身前的頭發拂到后面,“你去洗漱,洗漱完就能吃。”
不知道宋宴卿什么時候醒來,他就沒有搟面,只炒好放面里的臊子,不過家里有掛面,水也是熱的,煮起來很快。
宋宴卿在屋檐下漱口,看到灶房里升起來的裊裊炊煙,想到了什么,問“相公,前兩日泡的酸蘿卜可以吃了嗎”
“應該可以了,”章北庭道,“等會兒我夾些出來嘗嘗。”
宋宴卿洗漱完,打掃了一下堂屋,章北庭就煮好面了,連著一小碟泡蘿卜一起擺在桌子上。
蘿卜是章北庭前幾日的泡的,切成食指粗細的長條,白蘿卜跟紅蘿卜一起,白蘿卜沾染了紅蘿卜的顏色,變成水潤的粉色,整齊地疊放在白瓷盤里,很是誘人。
宋宴卿才在桌子旁邊坐下,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酸香,引得唾液快速分泌。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條送進嘴里。
剛泡好的白蘿卜十分清脆,水分很足,淡淡的酸味讓人胃口大開,還有隱隱的回甜跟一點點辣味,很是美味。
宋宴卿一塊泡蘿卜還沒吃完,有人在院子里道“你們在家啊”
“在家,”堂屋的門沒關,兩人轉頭就能看到院子中間的苗鳳花,一起放下筷子,招呼道,“嬸子有什么事嗎”
“沒事,”苗鳳花笑著道,“剛才我在院子里打水,聽到你們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自從去年下雪那回,有毛賊惦記上章家,之后她白天在家里,都會多留意下這邊的動靜。
章北庭道“外面冷,嬸子快進來坐會兒。”
兩人自開食肆以來,還是第一回這個時辰了還在家里。
苗鳳花沒急著回去,聞言點了點頭進了堂屋,隨口問道“今天怎么沒去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