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康家有多的苗,剛好他們后門那面墻也是空的,便也打算栽一株。
“都帶回去吧,多栽一株,能夠更快地鋪滿整面墻。”康平說著,已經掄起鋤頭開挖。
挖好薔薇,云岫又去灶房包了兩包丸子,硬塞進宋宴卿的手上。
“那我們回去了。”宋宴卿告辭道。
“稍微等一下,”康平叫住宋宴卿跟章北庭,接著轉頭看向云岫,“你不是還有東西要給宴卿嗎”
“我還有什么”云岫說到一半,想起來了,一拍腦袋道,“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飛快朝自己的房間跑去。
不過幾息,就抱著個紅布包出來,布包很大,看起來還有些重,里面似乎包著什么硬硬的東西。
云岫走到宋宴卿面前,掀開紅布道“本來打算在你生辰的時候給你的,結果我那時候跟康平去干活了,不在家。”
“這是”宋宴卿愣愣地看著云岫手里抱著的紅漆盒子,盒子四周雕刻著細密的花紋,很精致。
“首飾匣子,”云岫小聲道,“你知道的,我針線功夫沒有你跟言朝好,只好讓康平幫忙了”
宋宴卿出嫁的時候,宋茂祖跟姚玉珍根本沒給他準備妝奩,他在宋家更不會有首飾匣子這種東西。
他跟章北庭剛成親的時候,兩人頭上用的都是木簪,每晚取下后,都是放在桌子上,后面換成了銀簪,簪子的數量多了,但是這個習慣兩人都沒改,多的簪子也是放抽屜里,并沒有準備專門的匣子裝。
云岫抬頭看了眼宋宴卿頭上的簪子,這跟他上回看到的樣式又不同,他笑著道“這匣子你現在用得上吧”
“用得上,”宋宴卿將手里的丸子遞給章北庭,又去井邊洗了手,才接過云岫手里的匣子,認真道,“多謝。”
“跟我說什么謝,”云岫笑著道,“你送我布料跟糖果那些,我可沒道謝。”
從康家出來,宋宴卿懷里抱著匣子,心情很不錯,他道“旁邊街上有個賣糖油粑粑的,味道很不錯,我們去吃一點再回去吧。”
“好啊。”章北庭點頭答應,反正他們回家也是準備過年要用的東西,并沒有什么急得不得了的事情,晚一點回去也沒關系。
而且兩人難得有機會吃外面的小食。
宋宴卿說的糖油粑粑離康家很近,出了巷子拐個彎就到了。
鋪面很小,就三張桌子,不過生意還不錯,現在離吃飯的點還早,章北庭跟宋宴卿到的時候,三張桌子只剩下最后一張沒人坐。
兩人點了一小盤,剛出鍋的糖油粑粑油光發亮,色澤誘人。
但是不能性急,要冷一會兒才能吃,一口咬下去,柔軟的糖油粑粑能夠拉出很長的絲,糯嘰嘰的,是跟糖炒栗子一樣適合冬天的食物。
兩人正低頭吃著,突然聽到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送年禮不趕早就算了,到門口了還要拖一會兒,你是餓死鬼投胎的嗎”
宋宴卿抬頭,看到旁邊站著的果然是宋宴婉,在鋪子的外面,還等著個年輕的男子,估計是宋宴婉那相公,宋宴卿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看著宋宴婉。
宋宴婉被宋宴卿一雙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只幾息,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想起了南街的那間鋪子,一瞬間胸膛快速起伏了幾下,下頜線也跟著繃緊。
在她往后退的時候,宋宴卿就收回了目光,接著冷笑道“誰告訴你我們是來送年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