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前說過剩下的不用給他,他也不好再開口問錢去了哪里。
轉眼到了臘月初九這天。
宋宴卿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他伸手探了探,被窩里只剩下一點余熱,明顯人已經起了很久。
連日來心中的疑惑未解,再加上昨晚被人折騰了半宿,結果起來看不到人的隱隱委屈,讓他一下就掀被坐起身,決定去問問相公,是不是有事瞞著自己。
他剛穿戴整齊,臥房的門就被人推開,章北庭神清氣爽地走了進來,柔聲道“起了”
宋宴卿抿著唇“嗯”了一聲。
“熱水燒好了,在堂屋里放著,”章北庭笑著道,“我去煮面,你洗漱完就能吃。”
“好。”宋宴卿推開窗子給屋里透氣,側對著相公,他面上有些懊惱,相公對他這樣好,他心中有疑惑,應該直接說出來,而不是東想西想。
他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轉過頭,卻見章北庭已經轉身出了臥房的門。
章北庭早上起來,便開始和面揉面,將需要的面弄好,才去看宋宴卿醒了沒有。
這會兒回到灶房,等鍋里的水燒開,便將一整根長長的面條丟進鍋里,小心地煮著。
面條煮熟撈起來,一根便是一碗。
再加上一個荷包蛋,幾根青菜,一點蔥花,一碗口味尋常,卻又特別的面便煮好了。
宋宴卿坐在桌子邊,還沒吃就察覺到了不同,“你早起搟面了”
章北庭沒有回答,只道“這是一整根面,你看看喜歡不。”
宋宴卿睜大了眼,他自己也會揉面搟面,一根一碗的面,且不說手藝能不能做到,功夫就要多花不少。
他翻了翻碗里的面條,找了許久,也只找到兩個頭。
果然是一整根。
“怎么突然做這種面”宋宴卿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卻莫名開始期待,心跳也快了許多。
章北庭笑著緩緩道“一根面,也叫長壽面,希望我的宴卿吃了,能跟我一起長命百歲,長長久久。”
宋宴卿腦海里一瞬間涌上許多事情,只是有些一閃而過,沒能抓住,他聲音有些哽咽,“今天是”
“臘月初九。”章北庭笑著接道。
臘月初九,是宋宴卿生辰,過去十九年,這一天跟初十、十一、十二以及一年里無數的平常日子并沒有差別,因為宋家沒人會給他慶祝生辰。
時間久了,他知道自己是這一天生辰,卻從來都沒期待過,也沒放在心里過。
很多時候都是過了,才反應過來,哦,又大了一歲。
而章北庭,只在補寫婚書的時候問過一回,便記在了心里,還為他準備了這些。
宋宴卿眼眶忍不住發酸。
“你這幾天肯定很疑惑我瞞著你做了什么,”章北庭又道,“吃完面我就帶你去看。”
宋宴卿終于抓住剛才腦海里一閃而過的念頭,他抬頭看向章北庭,眼里是顯而易見的期待,張了張嘴,又不敢將期待說出口。
章北庭賣了個小小的關子,“你將心里的期待放大一些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