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快丑時末了,蕭公子快去歇著吧,”老陳道,“這幾人交給我們,您跟陸公子盡管放心。”
蕭萬青點了點頭,跟陸風起身去了后院。
后院右邊那間房間,原先天氣沒這么冷的時候,章北庭跟宋宴卿偶爾會去里面歇息,天冷之后,短暫的歇息容易著涼,兩人就沒去過了。
不過房間里一直備著干凈的被褥,知道蕭萬青晚上會跟衙差一起來守著,宋宴卿下午又將房間收拾了一遍,將鑰匙留給了他們。
蕭萬青跟陸風稍微洗漱了一下,就一起進了右邊的房間。
兄弟兩人年少時經常一起睡,這會兒也不覺得尷尬,而且他們確實困了。
蕭萬青頭剛沾到枕頭,就打著哈欠道“明日你們離開的時候不用叫我,我睡醒了在章兄這里吃了午飯再回去。”
屋里燃著炭盆,溫度漸漸升高,陸風也困了,迷迷糊糊地道“毛賊他們會帶回衙門。”
他并不打算讓更多人知道,他也參與了抓毛賊。
兄弟二人很快睡著。
食肆的前廳,衙差們也漸漸地吃累了,四個人輪換著瞇了會兒。
天亮之后,路上逐漸有了行人說話的聲音。
身心都受了一夜折磨的李三幾人覺得終于看到了希望,期盼著衙差們趕緊押他們回衙門。
然而衙差們并不著急,慢條斯理地給快滅了的爐子添了炭火,又重新燒了一鍋水,水開之后,有人從后院又端來一蓋簾餃子下下去,不疾不徐地吃起了早飯。
毛賊里,有人終于忍不住問“到底什么時候押我們去衙門”
早知道會被捆起來丟在地上一晚上,又冷又餓,還要看著這群衙差一直吃,就是知道有間食肆堆滿了肉,他也不來偷。
一直等到辰時末,食肆的大門終于傳來響動。
衙差跟毛賊都轉頭看過去。
章北庭跟宋宴卿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悠閑烤著火的衙差,以及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毛賊們。
老陳首先站起身,朝章北庭拱了拱手道“不負所托。”
說完他吩咐其他人,“將賊人叫起來,走路回衙門。”
趁著沒人注意這邊,章北庭遞過去一個荷包,小聲道“小小一點心意,給幾位兄弟打酒喝。”
“使不得。”老陳連忙道。
知府大人為人清廉,收人銀錢的事,他們是斷不敢做的。
而且這人還是陸公子的友人。
章北庭見他不似推脫,便沒再執著給,而是道“幾位的便衣還在食肆里,晚點來拿的時候,帶些肉回去給家里人吃。”
老陳遲疑了片刻,才點頭應下,“多謝掌柜的好意,我就不客氣了。”
他們辛苦了一晚上,一點吃的,陸公子應該不會在意。
“是我應該謝你們才是,”章北庭道,“給我解決了一件心腹大患。”
老陳笑著道“放心吧,這一出之后,我保管附近再沒毛賊敢惦記你們食肆的東西。”
這會兒,街邊還開著的鋪子都開了,衙差們押著毛賊徒步往衙門走去,街邊的人都知道了,昨晚這幾人去有間食肆偷東西,被衙差們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