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卿“嗯”了聲,穿妥當后,疊好被子,又將窗戶推開了些透氣。
炭盆被他端到了堂屋里,洗漱完,章北庭面條也煮好了。
兩人坐在炭火旁邊吃面。
章北庭道“上午我想再去街上逛逛,將常用又能放的東西多買些放食肆里。”
他沒經驗,不知道這個時代下雪會對各種物資的供應影響多久,總覺得要多囤些東西放家里跟食肆里才安心。
“拿十兩銀子夠了嗎”宋宴卿問。
章北庭失笑,“哪用得了這么多。”
要買的無非是些調料香料跟肉菜,肉菜怕壞,還不敢買太多,肯定用不了十兩銀子那么多。
宋宴卿又道“我昨天算了下,家里現在已經有三百一十九兩銀子,等下我們去食肆的時候,順道去一趟錢掌柜那里,我想將欠他的那三百兩還給他。”
“我們已經攢夠三百兩了”章北庭訝異道。
“嗯”宋宴卿重重地點了下頭,眼睛亮晶晶的。
其實前晚他算賬的時候,就已經堪堪夠了三百兩,只是第二天上午食肆買菜又要花錢,他就沒提,等多營業兩日,確定多出來的銀錢夠周轉了,才說出來。
“我們等下就去還給他,”章北庭也不喜歡欠人錢,“剛好邀請他們晚上來食肆吃臘豬腳火鍋。”
家里的錢夠十兩之后,就被宋宴卿換成了一錠一錠的銀子,其中兩百兩還換成了銀票。
兩人數了十錠銀子,拿上那兩張銀票,最后章北庭又拿了塊二兩的碎銀子一起放進箱子里。
宋宴卿看了章北庭一眼。
章北庭道“借了這么長時間,我們不能白借。”
宋宴卿頷首,沒有多說什么。
錢良才借錢給他們的時候,那么干脆,他們總不能讓錢良才吃虧。
三百兩白銀,放錢莊這么久,也有不少的紅利了。
兩人吃完飯,就抱著箱子去了錢良才的布莊。
明明箱子被抱在懷里,更顯眼,錢良才最先注意到的卻是宋宴卿手里提著的臘豬腳跟臘排骨。
他笑著問“你們這是”
說完目光又落到了臘豬腳上,意思十分明顯。
章北庭失笑,將懷里的箱子放到桌上,打開道“這是您之前借我們的三百兩。”
錢良才將目光從臘豬腳上移到銀錢上,面上居然有些失望,“我這就去給你們拿欠條。”
借錢的時候,章北庭是寫了欠條的,幾人都沒有忘。
將欠條還給章北庭,錢良才才注意到箱子里還放著塊二兩的碎銀子,他意識到什么,將銀兩都數了一遍,接著拿起那塊碎銀子,放回章北庭面前,板著臉道“你們若當我是好友,就把這個拿回去。”
“我”他的話太重,章北庭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錢良才有自己的做事原則,之前聯手坑宋宴婉的時候,章北庭分他二十兩銀子,他沒有遲疑就收下了,因為覺得他也出了不少力,最主要的是那二十兩不是占章北庭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