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文,那可是他們兩天的工錢啊。
章北庭玩笑道“不想要的話,我讓你們小掌柜收起來了。”
榮遠看了章北庭一眼,帶頭拿起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他一動,其他人也紛紛伸出了手,同時笑著道“多謝兩位掌柜。”
章北庭又淡淡地敲打了一句,“好好干活,不會虧待你們的。”知道要給錢良才家辦出閣宴后,大家活雖然都干了,有那么兩三人心中隱隱是有些不滿的,辦酒席要出的菜多,而且要在短時間內將菜全都端上桌,比平日里食肆的活要累不少,又是晚上,忙完了還要摸黑收拾東西。
現在手里捧著銅板,有過這種心思的人難免生出幾分羞愧跟后悔,搶著道“大家不吃了的話,我去洗碗。”
章北庭跟宋宴卿將一切看在眼里,頷首道“其余人將桌子恢復原位,收拾好了早點回去休息。”
經過這一回,食肆里的眾人干活愈發地積極。
錢良才送侄女出閣后,跟夫人在家里好好歇了幾日,冬冬去給堂姐送嫁了,如今家里就他們夫妻二人,空蕩蕩的。
錢良才也沒心思去城里溜達了,怕他一走,夫人一個人在家更冷清。
夫妻二人等到冬月初九,才開了布莊的門營業。
一上午,錢良才照樣在布莊里哪都沒去。
錢夫人看他那蔫噠噠地模樣,道“你要是不嫌今日風大,去有間食肆溜達一圈吧,回來給我帶份芝麻脆餅。”
錢良才看一眼就知道,自家夫人不是想吃芝麻脆餅了,而是覺得侄女出閣后,他心中不舍,想讓他去散散心。
他搖頭道“不去,中午我想喝夫人煮的魚湯。”
夫妻二人說著話,門外來了個熟人。
錢良才連忙招呼道“馮兄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剛好從這里過,有點事進來告訴你一聲,”馮立宏問,“你這幾日沒出門吧”
錢良才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地點了點頭,“是。”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馮立宏道,“昨日我跟家里人去了裕興樓吃飯,他們新出了一道雞湯,跟那日你侄女出閣宴上的豬肚雞非常像,我記得出閣宴的時候,裕興樓的掌柜許德秋也來了,你上回同我說,跟有間食肆的掌柜交情很不錯,所以覺得這事還是告訴你一聲比較好。”
“多謝提醒。”錢良才拱了拱手道。
“小事一樁,”馮立宏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你什么時候再去有間食肆吃飯,記得招呼我一起。”
錢良才玩笑道“你不是吃過裕興樓的雞湯了嗎”
馮立宏道“嘗過正宗的之后,裕興樓的終歸是差了點味道。”
錢良才點頭道“我這幾日應該就會去一趟,到時候來找你。”
馮立宏離開后,錢良才琢磨了一番。
嘗過正宗的才覺得差了點味道,說明不是特別的差。
他嘆了口氣,看向自家夫人,“為夫中午恐怕沒法在家喝魚湯了。”
“去吧,”錢夫人道,“魚湯我們晚上再喝。”
錢良才垮著臉,頂著寒風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