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端出去招待客人的是言朝做的點心,這些點心都是他前一天下午就開始準備的。
迎親的人都是男方家族的男子,大部分人以前也陪同族里其他人去迎過親,對于到女方家后的流程是比較熟悉的。
進了女方家門之后,一般都是草草地喝盞茶,真正能吃好要等晚上的出閣宴去了。
結果到了錢家,攔門酒等一應流程走完之后,就有人招呼他們坐著休息。
緊接著茶水跟點心一一端了上來。
迎親的眾人喝了茶水后,表情還很平常,畢竟新人家世相當,錢良才準備的好茶他們就算不常喝,也是能喝到的。
等點心上桌之后,大家看著面前足足八個點心盤子,每個盤子里裝的點心精美又漂亮,在船上被虧待了好幾日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但還要顧及形象,只能淺嘗一番。
傍晚時分,客人們都來齊,宴席正式開始。
男方那邊的人不熟悉云陽城這邊的情況,只知道先前的點心好吃,便跟著期待起接下來的宴席。
錢良才這邊親友都是云陽城的,他們又跟錢良才這個有間食肆的壹號貴客相熟,即便有人還沒去有間食肆吃過,也知道有間食肆的名字。
角落里一桌客人忍不住討論了起來,“錢良才看著挺疼愛他侄女的,怎么出閣宴請了有間食肆的廚子來辦”
“有間食肆不挺好的嗎,我看你剛才吃糕點就沒停過。”
“糕點是挺好的,但菜嘛”那人故意拉長了聲音,“有間食肆不是主要賣火鍋跟冒菜嗎出閣宴總不能讓我們吃火鍋吧。”
“這就不用我們操心了,老錢跟有間食肆的掌柜熟,以他愛吃的程度,既然請了有間食肆的人,必定是人家做得很好。”
同桌的人附和道“跟著老錢完全不用擔心吃到不好吃的東西,而且菜不是就要上了嗎,好不好馬上就能知道。”
他這一附和,立即有人跟著道“就算不和胃口,也沒道理還在桌子上,就對人家的出閣宴說指指點點。”
連著幾人不給面子的回懟,先前挑起話題的那人落了個沒趣,起身道“我就提出一個可能,你們幾個說得我好像做了什么過分事一樣,話不投機,我還是去別桌找個地方坐吧。”
說完他便一甩袖子走了。
確實話不投機,桌上其他人也沒有留他。
看著他在別的地方坐下,才有人壓低了聲音問“你們知道剛才這人是誰不”
“誰啊”
桌上大部分人都看向問話的人,有一兩個知道的,也沒直說出來,擾了問話人的興致。
“裕興樓的掌柜許德秋。”
“裕興樓不也是飯館嗎好像跟有間食肆同在長陽街。”
“老錢請了有間食肆的人沒請他,難怪剛才他會這么說。”知道那人是許德秋后,幾人感覺自己都窺到了真相。
“老錢沒請他不是他這樣說人家的理由,”有人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我家還跟老錢一樣是開布莊的呢,我們不照樣關系不錯,有共同認識的人要買布,去了老錢的鋪子,我也不會嫉恨老錢,更不會說買布的人什么。”
眾人想想覺得也有道理,他們這一桌人都是做買賣的,大家認識的人多,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自己最好。
而且以他們對錢良才的了解,其它東西倒罷了,吃的方面,錢良才肯定不管親疏遠近,只會選擇味道最好的。
“菜上來了,我們趕緊嘗嘗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