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外面的年輕哥兒見到他,立馬起身走了過來,怯怯地喊了聲,“樓大哥。”
樓子初看了身邊的哥兒一眼,道“我會寫信給你哥哥,讓他馬上來云陽城接你回去。”
“樓大哥,你不能這樣做,你明知道我”年輕哥兒話說到一半,看到樓子初臉色冷了下來,立即改口道,“你明知道我若是回老家,會被我大伯當做討好上司的禮物,送去給能當我爺爺的人做填房,你怎么能忍心。”
樓子初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年輕哥兒見他鐵了心要送自己走,臉色登時難看起來,尖聲道“我哥幫了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樓子初閉了閉眼,苦笑道“你已經在云陽城躲了幾個月了,不可能在這里躲一輩子,每個人都要面對自己曾經犯下的錯,你是,我也是。”
“你知道”年輕哥兒難以置信地了樓子初一眼,跌坐在凳子上。
樓子初點了點頭。
“我不要回去給人做填房,”年輕哥兒看向身邊的隨從,惶恐地道,“我不就推了她一把嗎,誰知道她一推就倒了。”
樓子初沒再看他,只對旁邊的隨從道“帶你家公子回去吧。”
看著隨從扶著那哥兒上了馬車,樓子初又從外面招來自己的車夫,將柜臺上的食盒遞給車夫后,叮囑了幾句。
車夫提著食盒走了,樓子初回到柜臺前,小聲問“我能不能在這里等著”
等什么自不用說。
章北庭嘆了口氣,搬了條凳子放在樓子初的身邊。
就算是他穿越前,夫妻離婚也要一起去趟民政局,更何況是現在,而且言朝跟樓子初還有個孩子,兩人不可能再也不見。
他要等,章北庭也阻止不了,因為之前的相交,也做不到連條凳子都不給他。
午時一到,宋宴卿從后院出來。
他一撩起簾子,樓子初立刻投去期待的目光。
宋宴卿別開目光,忍了忍,最后只道“安安哭累了,在后面房間睡覺。”
樓子初聞言,眉頭立刻揪成了一團。
沉吟片刻后,又試探著問“那阿朝。”
宋宴卿瞥了他一眼道“我不會說的。”
他不說,樓子初很快也知道了答案。
各式精美的點心一盤盤地被人從灶房里端了出來,樓子初看一眼就知道,這些都是出自言朝之手。
阿朝還在灶房里做點心。
食客們并不知道做點心的人今天經歷了什么,也不知道坐在柜臺旁邊的陌生男人是誰。
他們只知道,今天有間食肆新上了點心。
點心就擺在柜臺上,不管是模樣還是擺盤,都十分的漂亮,從旁邊過的人都忍不住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