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子初朝章北庭跟宋宴卿點了點頭,也跟了進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后院,門簾落了下來,章北庭才轉頭看向被他擋在外面的哥兒,含笑問“兩位客人要點什么”
年輕哥兒忍著怒氣斜了眼章北庭,沒有回答章北庭的話,轉身在食肆里找了個能一眼看到通往后院門的地方坐下。
這個時辰,食肆里還沒有食客,章北庭看了一眼,便隨他去了。
宋宴卿抱著安安,過了會兒,才完全接受這個事實,“樓先生是言朝的相公”
“嗯。”章北庭點了點頭。
宋宴卿看了眼還坐在食肆里的哥兒,蹙眉道“那他是”
幾次談話間,他察覺到言朝在夫家過得并不好,卻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看樓子初是怎么跟言朝說的吧,”章北庭嘆了口氣道,“事情或許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糟。”
再說言朝,去了后院后,拿著宋宴卿早上給的鑰匙,打開了左邊那個小房間的門。
樓子初無措地跟在后面。
小房間真的很小,只有一張簡單的架子床,跟一張桌子,日光透過木格子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兩人卻感覺不到一絲溫熱。
進屋之后,樓子初便解釋道“早上母親拿了些布料讓我給他送去,他先前吃過食肆的冷吃兔,知道我要來食肆給學生取東西,便央著我帶他來。”
“冷吃兔是什么”言朝問。
“是章兄送我的吃食,那會兒他差人來說他兄長給我帶了信,我過去取的時候,被他看到了說沒見過,我就給他了。”樓子初越說聲音越低。
言朝淡淡地笑了下,說“不重要了。”
“你不要這樣說,”樓子初一向溫柔自持,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卻忍不住慌了,拉住言朝的手道,“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沒有。”
“但是你無法撇下他不管,他兄長于你有恩,他在云陽城一日,你就會照顧他一日,”言朝甩開樓子初的手,明明是笑著,卻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而且他喜歡你,你們門當戶對,你父母跟奶奶都很喜歡他,都想要你娶他進門。”
從第一次看到外面那個哥兒,言朝就覺得不安。
那人看樓子初的眼神他太熟悉了,明明喜歡得不行,卻還要故作平常。
當年他跟樓子初認識的那會兒,也是那樣。
他是礙于兩人門不當戶不對,覺得配不上樓子初,不敢表現出來,那人是顧忌樓子初有家室,怕傳出不好聽的話。
他幸運的是,樓子初同樣喜歡他。
但那人運氣也不錯,家里曾對樓子初有恩。
樓子初早年上京趕考的時候,遇到過山賊,是那人的哥哥相救,才得以全身而退。
那人來了云陽城,孤身一人,以樓子初的性格,便不可能不管。
樓家長輩跟那人見過幾次后,都很喜歡那人,兩方一拍即合,只等樓子初點頭,就能抬那人進門。
言朝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