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在爐子邊,邊烤邊吃,若是渴了,能喝酒的便喝上一點葡萄酒,不能喝酒的還有冰粉跟山楂茶。
吃到尾聲,章北庭給錢良才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站起身,認真地跟錢良才碰了下杯子,“這回我們能買下那間鋪子,多虧你們幫忙。”
不管是把食肆的鋪子高價賣給宋宴婉,還是借錢給他們,少一樣他們都不會這么順利。
錢良才晚上喝了不少酒,腦袋暈乎乎的,聞言“嘿嘿”笑了兩聲道,“要是真感謝我,可以保證以后我只要去食肆,就能吃到你做的菜嗎”
有間食肆在南街的時候,食客去晚了很多時候都吃不到東西,他有種預感,搬到長陽街之后,恐怕吃不到的人更多。
長陽街那邊愿意花幾十文幾百文吃一頓飯的人更多,而那邊的鋪子也只有二十幾張桌子。
最重要的是,章北庭一天能做的菜有限。
章北庭今晚同樣喝了酒,思索片刻后,起身道“你等我片刻。”
說著他起身回房間拿了筆墨紙硯,在幾人的注視下,裁下一張三指左右長寬的紙條,在上面寫下1幾個字。
其他人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錢良才特意走到章北庭身邊,揉了揉眼睛,疑惑道“夫人,我真的喝醉了嗎為什么這幾個字我不認識。”
章北庭聞言頓了頓,反應過來寫了什么,懶得再裁紙了,便把原先那張紙翻過一面,重新寫下“壹號貴客”四個字。
他把紙條遞給錢良才,“以后你就是有間食肆最尊貴的客人,不管想吃什么,有間食肆都會盡力為你做到。”
兩人都喝了酒,都有些上頭,錢良才認真地把紙條遞錢夫人,“夫人,你幫我收好了。”
接著他又轉過身,認真地拍了拍章北庭的肩膀,“我明日就將欠條還給你,以后我們家人去有間食肆吃東西,就從那三百兩里面扣。”
“不行,”章北庭斷然拒絕,“三百兩銀子這么多,宴卿得給你記好久的賬。”
宋宴卿跟錢夫人怕兩人越說越離譜,一人拉一個,把兩人拉倒一邊,又往他們手里塞了碗冰粉。
章北庭喝了兩口,看錢夫人跟錢姑娘在幫著收拾東西,便連忙放下碗去阻止,“天有些晚了,我找個人送你們回去吧。”
錢良才看起來確實有些喝多了,錢夫人帶著個年輕姑娘,還有個小孩,章北庭不放心,去隔壁請了何峰夫妻二人幫忙將錢家一家子送回去。
他本來是想自己送的,不過回想起剛才他做的那些事,估計他想送錢夫人也不會放心。
看著錢良才一家人坐著何家的牛車出了巷子,章北庭跟宋宴卿才回屋。
“你去坐著歇會兒,我來收拾就好。”宋宴卿道。
章北庭搖了搖頭,“我沒喝醉。”
他確實沒喝醉,就是喝了酒之后,忍不住話比平時多一些。
兩人邊收拾邊說話。
宋宴卿道“你給錢掌柜的那張紙條,之后是不是要換成竹片或者木板的比較好”
“嗯。”章北庭點頭道,“之后要是再有比較重要的客人,或者經常來食肆的客人,我們可以考慮也送貴客的牌子。”
給錢良才貴客的牌子,雖是靈光一閃,卻不是喝醉了沖動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