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點,別把裝辣椒油的罐子擠倒了,”苗鳳花推了推他,“你坐的那輛牛車不也有一籃子吃的嗎”
何海嘿嘿笑道“都吃完了。”
坐在牛車上做不了別的,他跟磊磊從上車后,就一直不停地剝花生、剝桔子,叔侄二人不知不覺就把一小籃子花生跟桔子都吃完了。
苗鳳花無奈道“也不怕倒牙。”
“今年的桔子甜,不會倒牙的。”何海道,“明天下午我們去三叔園子里多摘些帶回去。”
他想了想,轉向章北庭,“附近的山上還有野梨,野板栗,野柿子,要是運氣好的話,還能碰到野兔跟野雞,章哥跟宋哥到時候一起去吧,可好玩了。”
何青松道“明天下午不急著回去,午飯后你們幾個年輕人確實可以去山里轉轉。”
宋宴卿好奇道“野兔跟野雞能抓到嗎”
“除非野兔被追懵了往坡下跑,不然你們幾人是別想抓到,”苗鳳花笑著道,“不過要是冬天連落幾天大雪,山上野兔野雞就很好抓,不過那個時候雪太厚看不到腳下的路,沒幾人愿意為了這口吃的上山冒險。”
“娘你怎么知道”
“我小時候家里窮”
苗鳳花說著小時候冬天山上抓野雞野兔的事,不知不覺就到了村子附近。
陸陸續續地,不斷有熟人跟他們打招呼。
何滔跟何青松一起長大的,關系不錯,看到他們的牛車,就湊上來低聲道“你們家先前不是說請了裕興樓的廚子嗎,怎么一刻鐘前,我看到他們往村西頭大志家去了”
苗鳳花想起裕興樓失約的事,臉色頓時很不好看。
何青松嘆了口氣道“裕興樓后來又被他們請走了。”
何滔稍微一琢磨,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蹙眉道“嬸子七十歲大壽,他家不過是孩子周歲,同一個村的,他這哪是人做的事”
罵完了,他又擔憂地道“那你們現在怎么辦,請隔壁村的廚子來頂上嗎”
“我們另外請了人來幫忙。”何青松指了指章北庭跟宋宴卿。
“這也太年輕了”何滔先前以為兩人是何家跟著來吃酒的親戚,沒注意看,聽到是請來的廚子才把目光移過去,第一反應是這么年輕,會做菜嗎,等看清長相之后,他后面的話便不自覺打住,“這是南街有間食肆的老板”
何海訝異道“滔叔認識”
“我去城里辦事的時候,在有間食肆吃過兩回飯,”何滔沒說的是,他第三回去的時候,由于食肆排隊的人太多,他又趕時間,就沒吃上。
他拍了拍何青松的肩膀道“明天我全家肯定都來你家吃酒”
“那可說好了。”何青松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何滔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何家請了兩個年輕人后,還決定帶全家去何家吃酒的。
其他人打招呼的時候說得好好的,比如“你們請的廚子肯定不會差”,又或者“年輕人也有飯做得好的”,但是一轉頭,一群人就湊在一起談論開了。
想法都是一樣的。
“何青松那邊,明天家里去個人別失了禮就行,其他的還是去村西頭大志家吃吧,難得能吃上一回裕興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