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一身灰塵,疲憊得不行。
榮嬸子連忙打了水送到門外給二人洗臉洗手,順便壓低聲音說了章北庭的來意。
榮遠毫不遲疑地道“行啊。”
榮嬸子回頭看了眼屋內坐著的章北庭和宋宴卿,疑惑道,“你不是對宋家”
尋常來往還好,做廚子不同,畢竟他們家曾經在宋茂祖手上吃過虧,她擔心榮遠會不愿意。
榮遠道“宋宴卿不是宋茂祖。”
不管是以前的記憶,還是昨天重逢后宋宴卿給他們的印象,都跟宋茂祖完全不同。
沒必要因此拒絕一個不錯的活路。
而且私心點說,他們照顧過小時候的宋宴卿,宋宴卿跟章北庭就算看在這點上,也不會虧待他們。
“你同意就成,洗了手就進去應了宴卿跟他相公,他們食肆要人要得急。”榮嬸子放心了,她也是想兒子去宋宴卿那里干活的。
榮遠擦干凈手跟臉,進屋道“你們跟我娘說的事,我答應了。”
章北庭道“那我們談談每天要做的事情。”
“成。”榮遠搬了條凳子在章北庭對面坐下,他喜歡這種不繞彎子的方式。
“我們食肆主要是賣冒菜跟火鍋,還有一些炒菜,”章北庭簡單介紹了一下冒菜跟火鍋是什么,以及大概的做法,然后說,“炒菜我做就行,你來了就接手冒菜,火鍋只要煮鍋底,我們誰有空誰做。”
“就這點事”榮遠難以置信,每天就守著一個鍋子煮東西,他有點擔心章北庭開的工錢了,若是低于云陽城他這個水準廚子的一般價格,他心里難免會不滿,可是高了的話,又怕這夫夫二人會虧。
“我們食肆的生意不錯,你明日來做一天,就知道事情的多少了,”章北庭笑著問,“要不先做一天再談工錢”
“行。”榮遠略一沉吟,同意了。
做一天工之后,知道要做多少的事情再談工錢,既不吃虧,也不占便宜。
看到楚靜進屋,宋宴卿道“食肆還需要招一個幫廚的人,除了洗菜洗碗這這些活外,中午人多的時候,還要幫著傳菜送菜,不知道嫂子有沒有空。”
楚靜當然有空,只是她也忍不住懷疑,怎么食肆就剛好缺兩個人呢
宋宴卿道,“我們今日才開始賣冒菜跟火鍋。”
新增了吃食又受食客喜歡,需要增加人手,便說得過去了。
楚靜道“有空的。”
她跟榮遠一樣,都還沒找到穩定的活。
宋宴卿道“食肆里還有別的幫廚,是一對婆媳,其中婆婆只能做一些比較輕松的活,我們開的是兩人一天五十文,嫂子來的話,一天三十五文,你看可以嗎”
如果是從牙行招來的幫廚,可以要求工錢保密,但這幾人,孫大娘婆媳是從他們擺攤時就在幫忙的,榮家又在他小時候照顧過他,所以一開始就敞開了說清楚反而更好。
其實經過今天之后,一部分食客已經了解火鍋跟冒菜了,不招幫廚,他自己累一些,也能招呼得過來。
但兩人下午食肆關門后,在家里清點今日的進賬,除去成本,純利潤就有快三兩銀子,還是在請錢良才跟鄒文柏吃了一桌火鍋的情況下。
章北庭當即就決定再請一個幫廚。
宋宴卿想起來就仍覺得感慨,現在他為了讓自己不那么累,居然可以眼都不眨地一天多花幾十文雇個人干活。
“可以。”楚靜連忙道。
三十五文一天,雖然不如在碼頭干活多,但中午能在食肆吃一頓飯,事情也輕松許多,且離家近,又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