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北庭回來,看到宋宴卿一身紅衣,已經坐在床邊,同樣驚喜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他回身栓上房門,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
宋宴卿在燭光中抬起頭。
只用銀簪挽住上半部分的青絲隨著他的動作往身后傾瀉,鋪了滿肩滿背。
下巴微微仰著,露出修長的脖頸,在紅衣的掩映下,顯得愈發白皙脆弱。
他本就生了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這樣抬眼看人的時候,無辜的眼神里莫名多了幾分誘惑。
章北庭眼神一暗,腳下不自覺快了些。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艱難地移開眼,從桌上拿起寫好的婚書,在走到宋宴卿身邊坐下,“我父母不在了,我就自己寫了一份。”
宋宴卿轉頭,看到章北庭手里的紙張,手指不自覺蜷縮捏緊,心跳越來越快。
他如今已經識得不少字,婚跟書這兩個字,章北庭都教他寫過。
“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赤繩早系,白首永偕”章北庭認真地念道。
他上大學那會兒,有段時間網上熱議過一回民國的婚書寫得有多美,他很喜歡這段,便記了下來。
念到“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約。”時,宋宴卿眼淚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大顆往下掉。
這份婚書是寫給他的,里面寫的是他跟章北庭的名字和生辰,所有美好的祈愿也是為了他們兩人。
章北庭念完,連忙把婚書放回桌上,給宋宴卿擦眼淚,“怎么還哭了呢。”
“我是開心的。”宋宴卿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卻笑了起來,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眼睛也是彎彎的。
章北庭同樣眉眼帶笑,輕聲道“我也很開心。”
能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光是想著,就覺得無比幸福,更何況是今天這種時刻。
他起身倒了兩杯酒,跟宋宴卿一人一杯,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交錯著手,緩緩喝下。
合巹酒喝完,宋宴卿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捏著衣角的手指不自覺用力。
緊張,又隱隱覺得期待。
章北庭放好杯子,回到宋宴卿身邊坐下,喚了聲,“宴卿。”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就在宋宴卿的耳邊。
宋宴卿覺得半邊身子都隨著這一聲變得酥麻,他轉過頭,眼角還有先前未曾擦到的淚花。
章北庭緩緩靠近,一點一點將其吻干,然后輕吻從頰邊到鼻尖,再一點一點地往下,也一點一點的加重。
青紗帳幔不知道什么時候垂了下來,跳動的燭火照在上面,投下一片旖旎的光影。
章北庭取下宋宴卿頭上的簪子,青絲便鋪了滿床滿枕。
他聲音低沉,撩云撥雨,“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宋宴卿臉頰的紅色一直暈到耳廓,小聲地應道“嗯。”
章北庭剛穿越來這個世界的時候,覺得這里的衣裳十分麻煩,這里要系帶,那里也要系帶。
現在卻覺得很是方便,只要拉開系帶,就能一層一層的解開。
這一晚,天上明月將圓,屋內紅燭昏羅帳,兩人鬧到很晚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