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北庭也想吃,猶豫了一瞬,伸出筷子,卷了一筷子面。
粘稠的湯汁帶著蟹肉蟹膏蟹黃,全都被卷在面里,一起送進口中,蟹肉豐腴,蟹膏綿潤,蟹黃略硬,但足夠甘香,混著勁道的手搟面一起吃下,唇齒留香。
章北庭想,他一定要在風寒好后,再熬一次蟹黃油,拌面拌飯,做蟹粉豆腐,吃個過癮,才能對得起今日的忌口。
鄒文柏吃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
他也在別處吃過蟹黃油,但熬得這樣金脂香軟,恰到好處的,還是頭一份。
他問“你們賣不賣蟹黃油”
章北庭有些無奈,螃蟹是你送的,結果你又來問我賣不賣蟹黃油。
而且
他指了指裝著蟹黃油的罐子,“都在那里了。”
十來只蟹,才得了那么一罐,一個早飯就被幾人吃去了三分之一。
“我是說我另外拿螃蟹來,你們做好了再賣給我,”鄒文柏道,“價格上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錢良才意識到他要做什么,立即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有螃蟹。”
“明天吧,”章北庭想了想道,“不過肯定做不了太多。”
他們就四個人,還要忙食肆的事,拆螃蟹又是個需要花很多時間的活。
鄒文柏“不用做太多,我們也不拿去賣。”
同樣是做買賣的,章北庭還是開食肆的,沒道理他們拿了人家做的東西去賣。
不過是看馬上要中秋了,想要多一份蟹黃油送禮罷了。
吃了早飯,孫大娘婆媳開始準備涼皮涼面。
章北庭道“今日的量比之前減三分之一吧。”
“不是明天才開始弄螃蟹嗎”孫大娘以為他是怕忙不過來。
章北庭搖頭解釋道“昨日下了雨。”
臨近中秋,早晚的氣溫逐步轉涼,一場雨后,就更明顯了。
不僅是涼皮涼面,冰粉他們也少弄了一些。
之所以沒多想就答應了給鄒文柏跟錢良才熬蟹黃油,也是想著多一樣進項,填補一下涼皮涼面這些少賺的錢。
果然如章北庭預料的那般,這天冰粉跟涼皮涼面比之前賣得差了一些,還好做得少才沒有剩下。
這天又因為章北庭生病,沒有賣炒菜。
晚上的時候,兩人在家數錢,比往日少了將近一半。
宋宴卿有些擔憂“我們要做些別的吃食替上冰粉跟涼皮涼面嗎”
“等中秋過了再說。”章北庭道。
現在午后還是有些熱的,這些東西還能賣一陣子。
接下來兩天,他們又給錢良才和鄒文柏各熬了一天蟹黃油。
傍晚時分,兩人把擺在食肆外的桌椅搬回鋪子里面。
章北庭道“明日我們歇業吧。”
宋宴卿心想,難怪早上沒買鹵肉的豬頭肥腸,原來是想著明天休息。
只是他有些不解,“不是后天才中秋嗎”
中秋節,很少會有人來外面食肆吃東西,他們歇業一天很正常,提前一天就沒必要了,他們還要賺買鋪子的錢呢
“多歇一天沒事的,”章北庭唇角帶笑,別有深意地道,“我風寒已經完全好了。”
宋宴卿這幾日怕他晚上風寒反復,一直跟他在同一個房間休息。
聽到他明顯意有所指的話,臉上一熱,別過頭道“那就多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