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空格外干凈,臨近中秋,月亮也越來越圓,清輝皎潔,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能看清楚。
章北庭道“過幾日葡萄應該能吃了。”
“中秋那天摘些下來嘗嘗吧。”宋宴卿道。
葡萄結得不多,果子也不怎么大顆,但臨近成熟,一串串紫紅色掛在架子上,還挺誘人的。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便有了困意。
章北庭回屋,如往常一般躺下,頭落在枕頭上的時候,聽到一陣窸窣聲響。
他想起來,晚上把錢良才送的東西帶回來后,隨手塞在枕頭底下了。
手伸到枕頭底下,把東西抽出來,扔到一邊。
在床上來回翻了幾個身后,章北庭還是沒忍住,爬起來點了燈,打開布包。
他上大學那會兒,關系好的舍友之間聊這些話題,甚至是分享資源,都不稀奇。
雖然跟錢良才的關系沒熟到能坦然分享這種東西的程度,大靖也遠不如他穿越前開放。
但是錢良才細心,來過家里一回,估計就知道他跟宋宴卿不睡一屋,以為他以前一心讀書,不懂這些,糾結了許多天后,覺得作為年紀稍長的朋友,還是得引導一下,便送了他手上這本名為風月圖的畫本。
章北庭捧著畫本沒有立即打開。
他不是沒想過那些事,只是他這方面確實沒什么經驗。
如果他跟宋宴卿都是現代人,談戀愛一段時間后,一起出去旅游什么的,許多事情心照不宣就發生了。
又或者他跟宋宴卿從開始就住一屋,也能順其自然地
可惜兩樣都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沒什么契機,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說。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因為他是穿越來的,當初拜堂的不是真正的他,宋宴卿是替嫁,拜堂也不是出自內心意愿。
所以他覺得,還是得重新準備一番,更鄭重些才行。
他心里想著事情,隨手翻開了手里的冊子。
本以為作為見多識廣的現代人,看古代的這種圖應該心無波瀾,結果不知道是當下心情使然,還是畫本太過栩栩如生,章北庭只看了一眼,便被沖擊得面紅耳赤。
偏偏這時,房門“咚咚咚”被敲響。
章北庭迅速起身,把畫本塞回枕頭下,又喝了一大杯涼水,才去開門。
宋宴卿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根燃著的草繩,“你忘記把驅蚊繩帶進屋了。”
“哦。”章北庭僵硬地接過,目光從宋宴卿手上,移到了他身上。
大概是洗了澡出來,看到驅蚊繩還在堂屋里,便來提醒。
宋宴卿這會兒只穿著白色中衣,細細的中衣帶子系在腰間,勾勒出窄窄的腰肢,長發披在身后,氤氳著未散的水汽。
“你沒什么事吧”宋宴卿總覺得他今晚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沒事。”章北庭忙不迭搖頭。
宋宴卿疑惑地往屋里看了眼,也沒發覺什么異常,便回自己睡的屋了。
章北庭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該做的準備。
想著想著,不得不又去洗了個澡,冷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