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章北庭照例小憩了一會兒。
宋宴卿趁著他在休息,輕手輕腳地去了灶房,開始和面。
五斤的面粉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做面條的面又需要和得比較硬,沒把子力氣還真不容易和出來。
他把活干了,章北庭就不用動手。
夏日的午后分外炎熱,連蟬都像被熱得失去了活力,不再鳴叫。
章北庭只睡了一會兒就被熱醒。
他在堂屋里看了一圈,沒看到宋宴卿的身影。
左手邊宋宴卿睡的那間屋子門是開著的,人也不在里面。
他想到了什么,倒了杯涼水,拿著扇子,果然在灶房找到了人。
“你怎么不等我一起。”章北庭拿著扇子給臉上全是汗的宋宴卿扇風。
宋宴卿已經揉好面,盆里的面團光滑漂亮。
他洗干凈手,笑了笑道“我睡不著,就先來揉面了。”
章北庭這幾天發現,大概是成長環境的原因,宋宴卿特別沒有安全感。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家里的活都恨不得全部包攬。
每天早上起來,他還在練八段錦,宋宴卿就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接著還會做早飯,燒好兩人要喝的、和做冰粉要用的開水。
做飯、洗碗、洗衣服,一樣都不會落下。
章北庭在心里嘆了口氣,沒有安全感這點,只能慢慢來。
而在此之前,如果干活能讓宋宴卿多些安全感,那就讓他干吧,反正家里的活也不算重。
章北庭把手里的涼水遞過去道“等會兒搟面的時候,把案板搬到堂屋門口去吧,那里涼快些。”
宋宴卿接過喝了一大口,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我把田螺炒了。”章北庭道。
前幾日石頭跟他娘送來賠禮的田螺,章北庭怕不夠吃,后面又買了幾斤,一起養了幾日,已經吐干凈泥沙,這會兒炒好,在湯汁里多泡會兒入味,晚上回來就可以吃。
出攤的時候,章北庭特意盛了一碗帶上。
“這是給何家的嗎”宋宴卿問。
章北庭道“何家的等我們晚上收攤回來了再送過去,這是給錢掌柜的。”
宋宴卿連忙在裝碗勺的桶里找了個角落放好。
今天多了涼面要賣,章北庭就多向客棧租了一張桌子。
攤子支好,排在第一位的是大熟人錢良才。
“錢掌柜今日怎么這么早”章北庭笑著問。
錢良才這人雖然愛吃,但是胖,且怕熱,摸索清楚章北庭每天出攤收攤的大概時間后,他就不再趕早過來了。
晚一點不僅太陽落山了涼快,排隊的時間也會稍微短一些。
錢良才也跟著笑了笑,說“我猜你今日該把那能管飽的吃食擺出來了,就趕緊過來嘗嘗。”
后面排隊的人聽到了,好奇道“今天有新的吃食”
“今天帶了些涼面過來,六文錢一碗,想要嘗嘗的往這邊排隊。”章北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