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遞上手里的兩根苦瓜,“自家后院種的,你們拿著嘗嘗新鮮。”
宋宴卿非但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拉過旁邊的大門,只留下能容一人寬的縫隙,他就站在那道縫隙里,面無表情地道“你們拿回去吧,我跟他都不吃苦瓜。”
“北庭他爹可是最喜歡吃苦瓜了,他怎么可能不吃,”章平伸長了脖子,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院子里打量,“我也算是北庭的族伯,你這樣攔著不讓進,要是傷了我們族親的情分,你擔得起責任嗎”
要是來的是別人,宋宴卿還真可能被他的話唬住,但是這人跟李桂香是兩口子,李桂香先前就能當著章北庭的面咒罵章家父母,他不信這男人能是個好的。
而且說是賠罪,這兩人眼珠子卻一直往院子里看。
宋宴卿才聽章北庭說起有人想打他們冰粉的方子,哪還不明白這兩人的打算。
他蹙眉思考著,要是現在關門的話,他的力氣能不能擋住這兩人。
章平跟李桂香站在門口把院子里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也沒看到什么新鮮的東西,倒是灶房里飄來一陣一陣的肉香,讓兩人饞得不行。
章平心里忍不住暢享,等把冰粉的方子搞到手,他也能想吃肉就就吃肉
想到香噴噴的大塊燉肉,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試圖將擋在門口的宋宴卿推開,“我有話要跟我宗侄說,你讓開些。”
“你們是來賠罪的還是來欺負人的”宋宴卿的聲音高了些。
章平訕訕地收回手。
要是宋宴卿是個女子,他還能讓李桂香假裝討好擠進去,但偏偏是個哥兒,李桂香不合適,他更不合適。
要是被路過的人看到了,宋宴卿說他們欺負人的話就坐實了。
他想要把冰粉方子搞到手,這會兒肯定不能來硬的,也不能把關系弄得更僵。
“宴卿,家里做冰粉的材料快沒了,我們后天收攤了去買些吧。”章北庭從后院走出來道。
宋宴卿聽到他的聲音,松了口氣。
章平也聽到了,則是心中一動。
章北庭走到門口,厭惡地瞥了門外的兩人一眼,“你們來我家做什么”
“你嬸子說了蠢話,我跟她來給你賠罪。”章平繼續遞出他手里的兩根苦瓜。
“她是誰嬸子別攀親帶故的,你跟我父親到底有沒有同族之情,你比我清楚。”章北庭拉著宋宴卿的手臂把他往院子里帶了帶,道,“以后跟這種人不必浪費口舌。”
說完他咣當一聲關上大門,架上門栓。
章平看著緊閉的大門,嘴角輕輕勾了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桂香焦急地追上去,“難道就這樣算了”
“當然不是,”章平道,“你沒聽到他說,后天要去買做冰粉的材料嗎”
栓上門,回到院子里,宋宴卿小聲道“我們要不要改天再去買冰粉的配料,家里的還能用幾天。”
“不用,就后天收攤去。”章北庭道,“不用擔心他們聽到了,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宋宴卿隱隱明白了章北庭的打算。
李桂香跟章平聽到了,很可能會跟在他們后面去買同樣的東西。
“為什么是后天收攤后去買”宋宴卿有點緊張,又有點激動。
他們這幾日賣冰粉,已經攢下兩百多文,夠買不少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