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北庭似笑非笑,“是啊,憑什么要告訴你。”
旁邊圍觀的人群里,有人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住在南城這一塊的,大部分人家里都有生意,自己的方子、門道、手藝這些謀生的手段,很多連家里人都是傳子不傳婿,傳媳不傳女,更何況外人。
李桂香被章北庭一句反問堵得胸膛急速起伏,又說不出一個字,在眾人的笑聲里,灰溜溜地走了。
這回章北庭沒攔她。
李桂香有一樣想得沒錯,這么多人看著,又是在章北庭自己的攤子前,章北庭肯定不會對她動手。
其實不僅是動手,就是吵架,都會影響到生意。
章北庭在心里嘆了口氣,回到攤子里面,道“宴卿,我有些渴了,給我盛碗冰粉吧。”
“好。”宋宴卿麻利地打了碗冰粉,“所有東西都加吧”
“嗯,都加。”
章北庭端著碗,被一群人看著,他也不在意,攪勻配料后,就舀起一勺送進嘴里。
他的動作很優雅,速度卻不慢,很快連碗底的糖水汁都被喝干凈。
不少人反應過來,他并不是真的渴了,而是在用行動反駁李桂香說的有毒。
也是杜絕可能會出現的閑話。
其實大家并怎么在意李桂香的話,但看到他這么做,還是安心了許多。
有人贊賞地看了章北庭一眼,也不說破,只惋惜地道“本來每天就不夠賣,攤主自己還要吃一些。”
“就是,今天又要多一個人吃不到了。”
雖然章北庭的話跟舉動讓后面的生意沒受影響,但李桂香鬧的時候耽擱了,導致收攤時間比前兩日晚了些。
章北庭跟宋宴卿收拾好碗跟各種罐子,看到桌子邊還坐著個人,便道“今天收攤了。”
“你家冰粉好吃是好吃,就是不管飽。”那人說著轉過身。
“錢掌柜你還沒走啊。”章北庭想了想道,“過幾日我打算做樣管飽的吃食,到時候您來嘗嘗”
錢良才點了點頭“一定來。”
說完他也沒有要起身的跡象。
章北庭也不好趕人,便干脆坐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錢良才這才緩緩道“今日那婦人,看起來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章北庭不甚在意地攤手,“總不能因此不做買賣了。”
錢良才贊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道“我該回去了。”
走了兩步,他又說“你家冰粉雖然不管飽,但勝在好吃又獨一無二,我還是會一直來吃的。”
他跟章北庭并沒什么交情,留下來提醒兩句還是看在冰粉的面子上。
至于章北庭能不能聽懂,就不是他的事了。
章北庭認真行了一禮,“多謝提醒。”
錢良才擺了擺手,“不客氣,明日給我冰粉里多加幾顆小湯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