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摘的冰粉還能用兩天,后院里下一茬冰粉籽也快熟了,估計能摘三四天的用量。
“好。”宋宴卿點頭答應。
接下來兩人沒再說話,手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伴著蟬鳴,悠閑又安寧。
章北庭看著頭頂滿天的星子,覺得日子就這樣過著似乎也不錯。
漸漸地,他有了些困意,搖扇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宋宴卿小心地將身下的躺椅往章北庭的方向挪了挪,這樣他扇扇子時,風也能扇到章北庭那邊。
第二天早上,章北庭依舊天才剛亮就醒了。
他穿好衣裳推開窗,宋宴卿已經在打掃院子。
兩人隔著窗戶對視了一眼。
宋宴卿道“我想出去一趟,去看看我娘的墳。”
章北庭問“現在就去嗎”
“嗯。”宋宴卿點頭。
人生遭逢這么大的變化,想去娘親墳前看看,章北庭很理解,但這會兒確實早了點,天還沒完全亮呢。
他想說吃了早飯再去,看到宋宴卿主意已定的模樣,便改口道“你拿些錢在巷口買點吃的帶著。”
昨天賣冰粉的錢,用完剩下的章北庭沒有收起來,就放在堂屋里,宋宴卿是知道的。
“我會盡早回來的。”宋宴卿丟下這么一句話,背著背簍迅速開門跑了。
追都沒法追。
章北庭一個人在家,就沒急著做早飯。
練過八段錦,洗漱完后,他就去后院翻了會兒地。
等到辰時過半,太陽越來越曬,估摸著宋宴卿差不多快回來了,他才回前院忙活。
昨天放在井里的魚湯還很新鮮,早上只要煮點面就好。
章北庭白案也做得不錯,很快就揉好兩人份的面團。
趁著餳面的功夫,他抓了幾個銅板,出門去買放面里的青菜。
走到巷口,迎面碰到李桂香也朝何家的攤子走。
章北庭依舊是當沒看到。
李桂香也看到了他,想起上回在何家菜攤,菜刀立在面前的模樣,腿下一軟,不敢再往前了。
但是轉身回去又太丟人,于是她拐了個彎,朝旁邊樹下乘涼的幾個婦人走去。
她們里面有人是見過李桂香那天是怎么被章北庭嚇到腿軟的。
趙秀英挑眉打趣,“嬸子這是看到章北庭在,不敢去買菜了嗎”
“去去去,誰會怕那個小兔崽子,”李桂香嘴硬道,“我那是嫌他晦氣。”
有人贊同地點頭,“章家老兩口不在了,他怕是養不活自己的,不離遠點,要是被賴上就不好了。”
“就是,每天買菜盡是些青菜豆角,”李桂香附和道,“要是走得近了,哪天看到你家吃肉,賴你家不走怎么辦”
趙秀英聽了二人的話,面色古怪地道“那應該不至于,昨晚我才看到他拎了好大一條草魚回家呢。”
李桂香聞言先是愣住,接著輕嗤道“他能買得起一條好大的魚怕不是替別人提的。”
趙秀英笑著說,“買得起的,他在南城客棧那里擺了個攤子,生意好著呢。”
“真的假的”有人問。
“當然是真的,”趙秀英道,“昨日我嫂子帶她兒子去吃了,回來還說想吃得趕早,晚去就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