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是衣食不愁。
錢良才這人也沒什么需要花大錢的愛好,平日里除了守著布莊,最多就是在城里溜街串巷,尋些好吃的。
昨天他兒子冬冬玩耍回來,難得的問他要錢。
問其原因,冬冬說是在朋友家吃到了好吃的冰粉,并跟朋友約好了第二天下午繼續去吃。
不夸張地說,整個南城的食肆攤子,還沒有他錢良才沒光顧過的。
這什么冰粉,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錢良才當即大手一甩,表示明天爹帶你去。
結果好巧不巧,第二天午間過后,鋪子里新到了一批貨,作為掌柜,他要親自接貨清點。
等忙完已是酉時中。
期間冬冬催了好幾次,說再不去磊磊他們都吃完走了。
錢良才始終不急,聽冬冬的形容,他大概猜到這冰粉是清涼解暑的。
以他的經驗,點心跟解暑飲品這兩類,城里哪家都比不過許記。
同兒子一起去不過是嘗個新鮮罷了,沒必要著急。
父子倆一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人不緊不慢。
拉拉扯扯到南城客棧旁邊后,冬冬終于松了口氣,目光在人群里梭巡了一圈,很快找到目標,“在那邊,我看到虎子了。”
錢良才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打眼一看,攤子前面人還挺多,看樣子這冰粉真不賴
虎子也看到了他們。
迎上來道“冬冬你怎么才來”
“磊磊他們走了嗎”冬冬有些失落,說好了一起來吃的,結果自己晚了。
“磊磊吃完跟他小叔去看攤子了。”虎子小聲道,“章叔他們的冰粉也賣完了。”
冬冬聞言,表情瞬間呆住,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頭看著錢良才,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錢良才也沒想到,這才酉時中,離天黑至少還有一個時辰,一個第一天出攤的小吃居然全都賣完了。
他不禁對冰粉多了幾分興趣,拉著冬冬打算去看看。
三人走到攤子前時,章北庭跟宋宴卿正在收拾東西,旁邊還有沒離開的客人。
冬冬不死心地問,“真的都賣完了嗎”
“早沒了,”旁邊同樣沒吃到的客人攤手,“我比你先來都沒吃到。”
冬冬垂著腦袋不說話了。
錢良才有些心虛,今天下午他看太陽大,不想太早出門,做事確實磨蹭了一些,走過來的時候,兒子火急火燎,也是他拖慢了腳步,他摸著鼻子,試著補償,“沒有就算了,爹帶你去許記吃冰綠豆湯。”
冬冬想了想,搖頭拒絕,“算了,還是明天再來吃吧。”
頓了頓,他又說“明天要早點來,我要吃兩碗”
“只要你吃得下,三碗都可以”錢良才摸了摸冬冬的頭。
他明天一定早點過來,嘗嘗讓兒子連許記都放棄的冰粉到底有多好吃。
章北庭跟宋宴卿收拾好東西,叫客棧的伙計來搬走桌子板凳,又交了明天擺攤的錢才離開。
到家之后,獨輪車上的東西都還沒卸下,他就拉著宋宴卿,抱著錢罐,奔向堂屋的桌子,“數數我們今天賺了多少錢。”
不怪他如此激動,要知道早上買完菜,他就只剩三個銅板了。
他這樣開心,宋宴卿自然不會拂了他的興致,而且賺到了錢,宋宴卿同樣歡喜。
章北庭把罐子里的錢全都倒在桌上,銅錢互相撞擊,發出哐哐啷啷的聲響。
兩人都覺得無比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