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屏幕的左上角,顯示著十九世紀倫敦的地圖,上面的藍點表示還在游戲里的玩家。
目前歌劇院附近還剩三個藍點,查理克羅斯車站只有一個藍點,與表示boss的紅點對峙。
灰發綠眸的少年十根手指敏捷地在鍵盤上起舞,屏幕中間門是黑底白字的控制臺,上面是一排排飛速往上跳的代碼。
先前在發布會的后臺,青沼優預感到有人會來,于是留下紙條后,拷走了電腦里的文件,在工作人員敲門前,迅速撤離了房間門。
青沼優換了個地方,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將拷貝的資料打開,里面是“繭”的數據,只要給青沼優時間門解碼,就能任意改寫游戲的內容,包括刪除開膛手杰克,或者直接終止程序,打開游戲艙,救出所有玩家,然而諾亞方舟阻止了他。
人腦是否能戰勝超級計算機
假如諾亞方舟經由正規的方式公布,而不是一個孤獨的少年自殺前,悄然將它散布在了網絡上,仍由它自主成長,一定會在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
青沼優與諾亞方舟的較量已經到了白熱化,“繭”的五個副本,青沼優攻破了四個,最后一個倫敦副本,諾亞方舟似乎對它寄予某種特殊的期待,將大部分的計算能力,放在了上面,與前面幾個副本的攻堅程度,完全不是一個eve。
然而青沼優通過前面的游戲世界累積的經驗,大致掌握了諾亞方舟的思維方式,他承認諾亞方舟就像雨宮樹理說的一樣,是他難得的對手,可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諾亞方舟就像是一個媒介,承載著兩個天才時隔兩年的對話。
我調查過你的經歷,你和弘樹很像。
如果弘樹還活著,你們可能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對于控制臺上接連跳出的文字,青沼優懶得回答,他不喜歡思考這種沒有意義的假設。
諾亞方舟的開發者澤田弘樹兩年前就自殺了。
他認可對方的實力,僅僅如此。
誰要和小孩子做朋友啊。
她和開膛手杰克見面了。
然而諾亞方舟最后發來的文字,卻讓青沼優本能地用不滿的語氣冷冷回了句“我看得見”
你好像很生氣,為什么
電腦的攝像頭和麥克風,即諾亞方舟的“眼”和“口”,它只是在稱述游戲目前的進展,還沒成長到能理解人類太過復雜的情緒。
她的思考方式很危險。
少年煩躁地咬碎了嘴巴里的棒棒糖,甜食能幫助他思考,但現在他只覺得嘴巴里膩得慌,是這個口味太甜了嗎
“你不是人工智能嗎一個人只要存在過,勢必會在網絡上留下足跡,你再從海量的信息中篩選出你要的情報。”青沼優淡淡地開了口。
我知道,她的哥哥,雨宮秀信,是你所在的那個組織,和sat的雙重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