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樣本中提取到的dna,經鑒定,并不吻合。”
從手機里傳來的少女的聲音,像是冰雪一樣清冷淡漠。
布朗克斯沉默許久,才難以置信地質問“等等,雪莉,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的推理怎么可能出錯”
“你可以再找其他人鑒定。”雪莉直接掛了電話。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布朗克斯的預料,布朗克斯單手捂著臉,過了會兒,他垂下手,看著雨宮秀信,有些無奈地道“本來想像偵探一樣,找到確切一點的證據,那就只有拜托前輩幫忙了。”
“什么”雨宮秀信反問。
“玫瑰莊園的任務,具體發生了什么,只有前輩和蘇格蘭知道,我剛才的推理,或許是假的,但也可以成為真的。”布朗克斯笑著說,“前輩深受那位先生和朗姆的信任,蘇格蘭是不是臥底,只是前輩一句話的事情。”
雨宮秀信明白了,難怪布朗克斯說的并不是“他如何發現蘇格蘭是臥底的”,而是“為什么蘇格蘭是臥底”,兩句話表面相近,后者的實際含義卻是“蘇格蘭是臥底”是一個既定的結果,布朗克斯要做的,就是創造出這個結果的過程。
“我沒空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雨宮秀信面無表情地回答,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他的背后卻傳來了手槍上膛的細微聲音。
“看來前輩最終還是背叛了組織。”布朗克斯的口吻很陰冷。
雨宮秀信稍稍回過了頭。
布朗克斯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清秀的臉。
“前輩對我本來的臉,有點印象了嗎我一直叫你前輩,不光是因為,在組織里,你是我的前輩,還因為”布朗克斯慢慢地說,“你還是我在警校里的前輩啊。”
“sat的軍備丟失案,是你做的。”雨宮秀信看著漆黑且冰冷的槍口,直面死亡的時候,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害怕,然而真到了現在,雨宮秀信的內心卻意外地平靜。
“我只比前輩晚一屆進入警校,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是你的同期,那個時候,公安還沒打算將他們派去臥底,和他們有關的情報,要比現在好搜集得多。”布朗克斯笑了下,“他們五個,可是警校里的風云人物,尤其上一屆的警校第一是一個金發碧眼的混血兒,特征太明顯了,在我們那一屆也很有話題性,公安花了不少力氣才把這些信息藏起來。”
“連我都知道,他們是警方派來的臥底,前輩和他們是同學,不可能認不出人吧。”布朗克斯冷酷且尖銳地說,“我本來以為,依照前輩的本事,是有什么特別的計劃,等著他們自掘墳墓,才一直沒有戳穿,沒想到,你真打算掩護他們,可惜,晚了。”
雨宮秀信沒想到提前處理了血液樣本的事情,還能在這里翻車。
布朗克斯一早便知道波本和蘇格蘭是臥底,后續所有的行動,都是在帶著答案找問題,而雨宮秀信缺乏這條先決的重要情報,所以無論他應對得多好,這一局,都輸定了。
“你做了什么”事已至此,雨宮秀信索性攤開了問。
“我讓boss懷疑的那三個人一起出去執行任務了,那個任務,是一個陷阱,臥底的名單,我已經發給了琴酒,很快就有大戲上演。”布朗克斯的手指輕輕地搭在扳機上,“很遺憾,我本來想和前輩一起欣賞的。”
原本等得有些無聊,打算再打盤游戲的青沼優,完全沒想到事態瞬息萬變,已經呆住了。
下一秒,布朗克斯扣動了扳機。
槍響聲響徹了被燒毀的實驗室,驚起了窗外樹梢上的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