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看向裴景,眼底的溫情瞬間變成了寒冰,“二弟先管好你自家事吧,手可別伸太長,小心伸出來收不回。”
裸的警告,還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是絲毫不給他面子啊。
“三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瞧瞧如今都成什么樣子了,哼,果然是鄉下來的小門小戶上不得臺面,跟著混久了,一樣恬不知恥,傷風敗俗。”裴景聽他居然還敢威脅他,越發生氣,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嘴皮子一翻,張口就來,發泄一通。
裴昇眉頭一挑,只聽對面一聲驚叫,裴景手中的酒杯破裂,酒水濺了他一臉。
杜若晴原本默不作聲地看著熱鬧,這時是一臉驚恐,連忙捏著帕子要幫裴景擦拭。
裴景卻是顧不上她,還推了她一把,他憤然站起身抖著手直指裴昇,怒目圓睜,咬牙切齒道,“三弟,你瘋了。”
裴昇看了他一眼,眼眸深邃冷冽鋒利,嗤笑道,“我看二哥才是瘋了,瘋言瘋語,竟說胡話,二哥怕是好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忘了我是誰。小弟不介意幫二哥醒醒酒。”
裴景被他那雙眼睛看著,霍然驚恐,眼瞳微縮,身子微顫了下,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多年之前的一幕,嚇得瑟然腿軟跌坐下去。
“王爺。”杜若晴趕忙相扶,才避免了他倒地出大丑,不過,此時也已經完全沒了臉面。
周圍人可不少,這一幕讓眾人不免心思各異,有些實在忍不住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漆柒其實也嚇了一跳,沒想到裴昇會在這種場合,一言不合就動手,是不是有些放肆了,不過她喜歡。
她倒沒有太過生氣,畢竟為別人生氣實在不值當,她才不會干這種蠢事。
而且,對方嘴賤,自然有人會收拾,不是嗎
不過,她也挺好奇的,那晉王居然被裴昇幾句話嚇成那樣,不知有什么內幕呢
好好奇,怎么辦
裴昇看著自家媳婦那布靈布靈的大眼睛,有些好笑,眼底劃過寵溺地笑意,“回家和你說,乖。”
把手里剝好的葡萄投喂到她嘴里,忍不住用后手掌揉了下她的前額。
“哎呀,你手上都是汁水,別弄我頭發上了。”
這動作,嚇的漆柒直往后躲。
裴昇無辜地攤開手,“沒有,很干凈。”
漆柒看著那修長的手,郁悶了。
怎么他手上除了拇指和食指上有一點點濕,其他地方都還干干凈凈,反觀自己,那汁水都已經要滑進手腕里了。
突然覺得自己好狼狽,怎么就動手能力這么差呢,好生氣啊。
漆柒抿嘴不高興,裴昇立馬就察覺到了,見她氣鼓鼓地盯著自己的手,還有什么不明白。
對身后的宮女使了個眼色,他輕笑著拉過她的手,用帕子擦拭起來,溫柔道,“你不用動手,有我呢。”
可惜葡萄汁糖分多,干擦哪能干凈,幸好那宮女也挺有眼色,很快拿來了一盆水,裴昇就著水給她洗了手,又耐心地幫她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