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心里一顫,未知的敵人潛伏在暗處,子彈似乎能從四面八方射來,他就像一個立在廣場中央的靶子,隨時都能血濺當場。
巨大的恐慌爬上了心底,他不是第一次面對敵人,可唯有這次,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沈宜迅速抬起了爪子,想要躥進旁邊茂密的灌木里,忽地,一股怪異的危機感襲上心頭,他渾身肌肉倏地繃緊,羽毛根根倒豎,腳下不由自主往旁邊一轉,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轉開。
“砰”
子彈擦過下腹部,擊穿了身后的大樹。
沈宜整個身子啪地一下隨著重力墜落在地,摔進了草堆里。再一次躲過狙擊,冷汗幾乎要從毛孔里滲透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同一時刻,燕玲飛快地架好槍,朝著前方射出一槍,子彈帶著氣流急速穿過枝葉縫隙,射向了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不遠處,茂密的草葉一顫,一個身影快速閃身,子彈擦過手背,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最后沒入了身后的灌木從里。
“快躲起來”燕玲閃身躲進附近一棵樹后,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
沈宜二話不說,飛快躥進灌木,將自己整個埋了進去。
不遠處,罌粟臥在草葉里,瞄準鏡里已經沒有了燕玲和沈宜的蹤跡。他瞇了瞇眼,抬手舔了舔受傷的手背,唇間沾上了一抹刺目的紅。他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陰戾的笑容。
沈宜躲在灌木從里,飆升的心跳咚咚地在耳內響個不停,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心里的不安幾乎到達了頂點。對陳隨和星星的擔憂,對暗藏的危機的恐慌,對未知的戰況的不安
遠處的槍聲還在持續著,這里離那片木屋已經很近了,他似乎能看到不遠處閃爍不停的火光,還有那彌漫的煙霧。
沈宜不由得抬頭朝著燕玲躲避的地方看去,若非他早已知道對方就潛藏在那里,他幾乎就要找不到她。她此刻正緊皺著眉頭,眼睛對著瞄準器,似乎在尋找著對方狙擊手的位置。
莫名地,沈宜似乎能感覺到燕玲的焦灼,她和他一樣,一定很想出去支援隊友吧。但此刻她的敵人是潛伏在暗處的狙擊手,她必須解決他否則,他就是獵鷹隊的一大威脅。
但此刻誰也沒有動,兩名優秀的狙擊手之間的較量,誰先出手就意味著誰先暴露,甚至意味著死亡。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滴答,滴答,雨珠從葉間滑落,沒入了厚實的枯葉里。
沈宜似乎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他磨了磨爪子,心里下了個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猛地躥出了灌木叢。
“砰”
時間仿佛停滯了下來,無數雨珠從葉尖震顫落下,停墜在半空,耳邊似乎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喘息聲,一顆帶著疾風的子彈穿透黏著的空氣,朝著他飛射而來。
他瞳孔驟縮,漆黑的瞳仁里似乎倒映著一片金色的光芒。
那一刻,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凍住了,他忘記了恐懼不安,忘記了身體上的不適,大腦如明鏡一般清明,他瞇起眼睛,展開翅膀,腳下用力一掂,整個身體騰空而起。
“轟”,雨珠墜落,葉片翻飛,疾風劃破羽被,深深扣進了樹干中。
沈宜轟然墜地,破損的羽毛翻飛在冰冷的空氣中。
同一時刻,燕玲眸光一凝,眼中腦中是一派清明,她拋開了一切雜念,盯緊了瞄準器里的目標,堅定冷靜地扣下了扳機。
“轟”
一槍爆頭
成了
燕玲心里一喜,收起架好的槍,從草堆里爬了起來。她快步走到那只奇怪的大公雞身邊,將他翻轉著檢查了一遍,發現只是擦傷了一寸羽毛,心里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但同時,她心里也存了一絲疑惑。對方狙擊手的本事她最是清楚,之前兩人就已經交手數次,可謂非常難纏。這莽撞的大公雞竟然能三番兩次從那狙擊手中逃生,真是奇跡
但也多虧了這大公雞的莽撞,她才能抓住對方的破綻將他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