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都不能觸碰他,就像個幽靈一樣,只能看著自己的朋友痛苦地受著折磨。
陳隨終于止住了咳嗽,沉重的呼吸聲好像破了的風箱發出的聲音。等他終于緩和了呼吸,又笑了笑,說“星君,別擔心,真的。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這都是小意思。想當初,我還在緝毒大隊的時候,有一回我們去追捕一群跨國的運毒團伙,幾乎要橫穿了白切爾森林,在里面待了足足半個月,什么都咳咳”
陳警官,你是在跟誰說話
旁邊忽地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陳隨和沈宜同時側頭看去,就見莫澄鈺半睜著眼睛,驚疑不定地看著陳隨。
陳隨
他猶豫地抬眼朝著沈宜的方向看了看。
沈宜眨眨眼。
一時之間,屋子里安靜得詭異。
糟糕,他怎么忘了,這屋子里還有一個人呢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陳隨以前竟然還是緝毒大隊的,難怪了,他之前還奇怪為什么陳隨一個治安隊的會跑到這邊遠地區來抓捕d販
“陳警官”
莫澄鈺眼眸里透著關心,他見陳隨一時沒有說話,連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陳警官你你還好吧你現在還清醒嗎”
陳隨:
你聽不見
莫澄鈺一雙泛紅的眼睛里滿是迷惑。
“我沒事。”
莫澄鈺輕松了口氣,眼睛又掃了眼蛇群,“這些蛇還沒有退。陳警官,你可知這些蛇群的來歷”
沈宜朝著莫澄鈺湊近了幾分,這人應該就是高盛口中提到的“孤舟”了。
看他目前的情況,應該是身份暴露了。
沈宜有些復雜地看了一眼“孤舟”,便不敢再看了。實在是他的傷看起來比陳隨慘太多,對方的臉色發青,血糊糊的幾乎看不清原本的外貌了。凝固的血痂斑駁著遍布在身體上,幾乎看不到一塊好肉,也不知他遭受了怎么樣的虐待。
他早就聽說過臥底的艱難,雖然身在黑暗,卻心向光明,時時刻刻都在殫精竭慮。而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們的,都將是地獄一般的折磨。
沈宜的眼睛落在了對方的肩膀上,那里的衣衫被鞭子打裂了,露出緊實的肌肉,肌肉發紫,裂出絲絲血痕,像蜘蛛網一樣散開。
應該是被繩子吊得太久了,肌肉已經損傷了。
如今這位“孤舟”還活著,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沈宜心里著急,雖然現在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還是該要想個辦法把他們都先放下來才好。不然兩人的胳膊就真的要廢了。
能盡量減輕一點傷害就減輕一些吧。
沈宜抖著翅膀,有些焦急。
忽地,他眼珠一頓,瞧見了不遠處桌子上放著的一把帶血的刀子。
他掂著爪子穿過蛇群來到桌子旁,翅膀一拍就飛了上去。
沈宜盯著白晃晃的刀子,工具已經有了,他該怎么用刀子把繩子割開呢別說他碰不到這刀子,就是能碰到,讓他一只雞拿刀子割繩子,也實在是有些強雞所難了。
“這些蛇群是我一個朋友叫過來的,他擅長馭蛇,只是自己沒辦法現身過來,所以才叫了這些蛇來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