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地一聲巨響,大門猛地被踹開,沈宜立刻抬眼看去,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端著槍立在了門口,滿臉厲氣。
然而下一刻,幾人瞳孔倏地緊縮,還未等他們做出反應,門口的毒蛇就已經率先發起了攻擊。
這些蛇就像是早已在此地埋伏許久的獵食者,訓練有素,冰冷可怕。它們如同利箭彈射而出,尖利的毒牙頃刻扎進了獵物的皮膚。
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嘶嚎叫罵此起彼伏。
“臥槽,好多蛇”
“瘋了瘋了,捅了蛇窩了嗎”
“快殺了它們”
“殺,開槍”
“砰砰”的槍聲接連響起,門口木屑亂飛,奔涌的蛇群頓時四散后退,但很快,又如同潮水重新聚集,彈射而上,不過一會兒,門口就亂成了一鍋粥。
幾人眼看撈不著好,十分果斷地開始往后撤退,嘴里不斷嗷嗷叫罵著,“轟”地一聲,大門迅速關閉,將前赴后繼的蛇群阻隔在了木屋內。
陳隨和莫澄鈺二人憋住的那口氣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切又恢復了安靜。
最先被毒蛇咬傷的百遲也在嘈亂之間退出了屋子。
沈宜趁機跟著鉆了出去,這些蛇只能暫時阻擋住他們,對于這群亡命之徒,誰也不知道他們要使出什么陰損招數。
他跟出去看看,說不定能聽到什么消息,也好應對一二。總不好坐以待斃才是。
隨著大門的關閉,沸騰的蛇群好似也突然安靜了下來,它們貼著地板,在屋內慢慢游走。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只剩下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不高不低,卻磨得人心跳止不住地顫動。
“這些蛇很奇怪。”
這是一句肯定句。
陳隨瞥了過去,莫澄鈺一雙眼半睜著,黑沉的眸子看著滿屋的蛇群,布滿血污的青腫臉龐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我在這里待了很多年了,從未見過這種奇怪的現象。這些蛇有人在控制。”
多年的臥底生涯讓莫澄鈺早就煉就了一顆波瀾不驚的心。但此刻見到這詭異的蛇群,仍然有幾分驚駭。
他一掃便知屋子里的大部分都是毒蛇,有些更是劇毒無比。這些毒蛇攻擊了飛藏的人,卻并未傷害他們,很明顯背后馭蛇之人應當是站在他們這一方的。
而他所認識的人中,從沒有擁有這種本事的人。
究竟是誰是屋子里的陳隨還是警方派來救援的人如果是,警方已經查出他們的位置了他們已經潛伏在四周了嗎
陳隨又是否知道
他的眸子轉了過來,耷拉著的眼皮也藏不住里面投射過來的詢問。
陳隨呼吸有些沉,他當然看懂了莫澄鈺的意思,三歲小孩都知道這些蛇不正常。只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述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四下掃了一圈,剛才還出聲了的星君此刻仿佛已經銷聲匿跡了。
他嘆了口氣,只當沒看見莫澄鈺的眼神。
他垂下眼,瞥了瞥腳下層層疊疊的滑膩生物,終于抑制不住地縮了縮腳趾,只覺腳心有些發麻。
蛇群還真的讓人膽寒的生物啊。
沈宜一出門,就被外面的狂風吹得瞇了瞇眼。
這邊的動靜極大,早在槍響時,屋子前空地上就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個個端著槍,神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