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膩的觸感讓人膽寒,百遲還未看清是什么東西已經條件反射向后甩手,下一刻,手腕上便傳來一陣刺痛,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麻痹。
他“啊”了一聲,手上的針筒也順勢甩飛了出去,砸在了角落,“啪”一聲,玻璃碎裂,幽藍的液體轉瞬就融進了地板,混雜著枯葉泥會,最后只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污跡。
驚變太過突然,仿佛只是一瞬,危機就已經解除。
陳隨心里頓時一松,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目眩神暈。
他咬著牙,強撐著精神朝著被同時甩飛出去的那抹黑白看去,下一刻,他那雙疲倦酸澀的眼眶突然瞪大。
是蛇還是毒性極高的銀環蛇。
屋外的風好像越來越大了,呼嘯的風拍得木板哐當哐當地震動。
那條被甩在地上的蛇已經重新扭動著身軀在地上盤旋著,漆黑的身體上布著一圈圈銀白的紋路,蛇頭高高豎起,冰冷的雙瞳危險地盯著百遲,似乎下一刻就會彈射而出。
百遲捂著手臂,一雙眼也死死地盯著那條隨時準備撲上來再給他一口的銀環蛇,眼角余光下意識瞥了眼手腕,那里有兩個細小的血點。
傷口并不怎么痛,但他的手臂已經開始感到麻痹了。他心里暗道倒霉,這蛇毒極烈,他必須盡快去注射血清。
百遲瞇著眼,腳下已經開始慢慢后退。
那蛇卻突地張開了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吐著猩紅的舌頭,發出一陣陣嘶嘶的氣音,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如洶涌的波濤,如翻飛摩挲的樹葉,由遠及近,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蛇,哪里來的蛇”
“臥槽,怎么這么多蛇,這些蛇瘋了嗎”
門外的人突然嘈雜了起來,帶著驚怒暴躁。
屋里的人都是一驚,下一刻,天花板上忽地如同下雨一般嘩啦啦掉下來無數滑溜溜的長條條的蛇。這些蛇扭曲著落在陳隨和莫澄鈺的身上,地上,桌上
不過轉瞬,木屋里已經爬滿了蛇,天花板上,木墻上,地上,幾乎將陳隨和莫澄鈺兩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隨甚至懷疑這些蛇是不是早就爬了進來,正暗暗地藏在天花板上。
看著滿屋子扭曲盤桓的蛇,陳隨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心口的涼意打著圈地往外撲。
他膽寒地瞥著身上還沒有滑下去的幾條蛇,看那三角形的蛇頭,就知道毒性非同一般。
他眼角余光瞥了眼莫澄鈺,對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臂上和肩膀上正有幾條黑褐色的蛇正在慢慢扭動著身軀。
陳隨心臟繃得發疼,盡力忽視了身上那滑膩的觸感,他眼睛一掃,忽地發現了一個怪異的地方。
這些蛇堆堆擠擠,不住地滑行著,無一例外都是揚起蛇頭,雙瞳冰冷地緊盯著百遲。
百遲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退到了門邊,他臉色發青,目露驚惶,似乎也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