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們兩人會如此一副焦慮疲倦的模樣。
可是陳隨怎么會失蹤了
難道他之前電話一直打不通便是因為他失蹤了嗎
沈宜一時心惶地看向高盛。
高盛的眉毛好像打結了一樣,緊緊地擰在一起,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厚重。
“之前警方收到了一條消息,一直盤踞在白河邊境的大毒梟“飛藏”會在溪山進行一場大型的d品交易。這條消息是“孤舟”秘密傳遞出來的。“孤舟”是警方安排潛伏在“飛藏”那里的臥底。收到消息后,我們立刻前往溪山,埋伏在交易地。我們都認為這是鏟除“飛藏”的一個好機會可是等到了交易的時間,飛藏卻并沒有出現”
說到這里時高盛神色痛苦,嗓音仿佛在磨刀石上擦過一般,“我們中計了不知是消息泄露了,還是這消息原本就是假的,只是一個“飛藏”故意丟出來試圖重創警方的誘餌。”
沈宜明白高盛的心情,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孤舟”的處境都不會好。要么他暴露了,要么他已經背叛了
高盛長長吐出一口氣,“總之我們損失慘重,陳隨為了讓大家撤離,自己留下斷后”
“他一定是落在了飛藏手里,飛藏這個人歹毒異常,手段極為殘酷,陳隨落在他手里,兇多吉少”
“星君”高盛一把握住沈宜的翅膀,祈求道“我只希望你能找到陳隨的行蹤,只要找到的蹤跡,警方會派遣警力去救他”
“還有孤舟”他咬牙道“你能看看他的情況嗎他也許已經暴露,飛藏不會輕易饒過他”
這句話一出口,沈宜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顫抖。他是真的在擔心“孤舟”的安危。在他的心里,是堅信著孤舟絕不會背叛他們的吧
陳隨慢慢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周身都很冷,血液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他緩緩睜開眼睛,周圍是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后腦處傳來一陣陣的悶痛,刺激著他的神經末梢。
他這是怎么這是什么地方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五指僵硬得幾乎沒了知覺,刺痛的感覺像針扎一樣。手腕處更是傳來一股束縛感,仿佛被繩索緊緊地勒著,甚至深入皮肉里。
他忽地一驚,昏迷前的一切像是幻燈片一樣齊刷刷在腦海里播映,驚叫,怒罵,滔天的火光,噴涌的鮮血,四射的子彈
陳隨猛地瞪大眼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他下意識掙扎了兩下,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緊緊綁著吊在了頭頂,絲毫沒有活動的余地。
陳隨心里立刻沉了下去,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一個非常糟糕的事實,他被綁了
他吐出一口氣,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四周還是一片昏暗,但他的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隱隱約約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他四下掃視了一圈,四周都是一根根木頭,稀稀疏疏地插在水里,形成了一個低矮壓抑的空間。而他自己,下半身竟然都沉在一片水里,只有上半身露在水面,被緊緊地綁在一根柱子上。
頭頂咫尺之處是一塊木板,濃厚的木頭發霉味道直往鼻子里鉆。
難怪他覺得那么冷,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水里待了多久。
正想著,頭頂不遠處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隱約的對話。
陳隨立刻凝神細聽,上面大概是兩個男人在說話,一個聲音淡淡的,卻帶著股不容忽視的冷漠。一個嗓門比較大,卻是戰戰兢兢,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陳隨凝神了片刻,就覺得胸悶異常,連呼吸也短促艱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情況很糟糕,眼前也開始一片片發黑。若非撐著一股勁兒,只怕已經再次昏迷了。
忽地,他耳朵一動,一個熟悉的名字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