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心尖一愣,便覺得有些不對。這個周俊宇,他怎么覺得有些奇怪他心里不自覺留了幾分心。
周文斌的臉色很難看,但周俊宇到底是周星海的爸爸,又千里迢迢特意過來給小孩過生日的,他再怎么樣,也不能讓小孩傷心。
于是,周文斌老實地去拿了碗筷出來,放在了周俊宇面前。
“多謝”周俊宇聲音有些低沉,“好多年沒見文子了,得有年了吧,當真是跟以前不一樣了,穩重了,成熟了”
周文斌白了他一眼,似乎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只當沒聽到,抄起筷子就開始夾菜。
周俊宇也不介意,和周道文于婆婆時不時寒暄幾句,這頓飯,就在這尷尬異樣的氣氛中結束了。
飯后,眾人都坐在堂屋內聊著,而周俊宇,也終于說出了他來的目的。
“爸,媽,我這次來,是打算接星星回去的,這些日子辛苦你們照顧他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震,沈宜倏地抬頭看向他,就連正在玩著玩具賽車的周星海也停下了動作,驚訝地看著周俊宇。
“你踏馬說什么屁話呢”周文斌終于忍不住了,他瞬間暴起,對著周俊宇怒目而視,“你說送過來就送過來,說接走就接走,你把星星當什么了”
“文子,說什么呢坐下”周道文呵斥了一聲,臉色很不好。
于婆婆也坐在旁邊,嘴唇抿著,整個笑容都沒有了,蒼老的面上布滿風霜。
周俊宇坐在原位,對周文斌的憤怒視而不見,“之前我工作太忙,小羽也剛生了孩子,她母親早就過世了,沒人照顧,只得我媽幫忙。她又要照顧小羽坐月子,又要照顧嬰兒,實在騰不出精力照顧星星。現在她出了月子,我媽也就沒那么忙了,星星自然要回去的,馬上要開學了,剛好趁著這時間,把學籍轉回去。”
“放屁,我不同意星星你休想帶走”周文斌咬著牙,狠狠瞪著周俊宇。
兩個老人都不說話,他們木著臉,眼神看著地板,也不知在看著什么。
周俊宇輕笑一聲,閑適地看著周文斌,“文子啊,剛說了你穩重,怎么又變回去了看來有句話說得沒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再怎么變,始終變不了本性。”
“你踏馬的周俊宇,少給老子裝模作樣,我不是我姐,不吃你這套,今兒我把話放這兒,你想帶走星星,門都沒有”
周俊宇嘴角的笑淡了下去,“文子,你跟你姐雖然是親姐弟,但是差距卻不是一點半點。你不讓我帶走星星你以什么立場舅舅嗎”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站了起來,“星星,快去收拾東西,跟爸爸回家。”
“爸爸”
周星海是茫然的,他坐在竹板椅上,不安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兩手下意識就抱緊了靠著他的大公雞。
沈宜清晰地感覺到小孩微微顫抖的身體,不免對周俊宇生起了不滿。
這個混蛋,當初送星星過來的時候多么冷漠無情,現在又突然要帶走星星,還挑在了星星生日這天虧得他剛開始還以為對方真的是來給星星過生日的。
周文斌頓時暴怒,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周俊宇的衣領,怒喝道“周俊宇我踏馬說了不同意,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文子,你這是干什么快松手啊。”周道文聲音有些顫抖,面上都是無奈。
“哇”地一聲,周星海突然哭了起來,他緊緊抱著大公雞,之前的歡喜早已經杳無蹤跡,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爸爸,舅舅,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沈宜心疼壞了,翅膀不住拍著小孩的背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