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陳警官,那個李舸的案子怎么樣了”
“我正要告訴你們這件事。”陳隨聽到那熟悉的咕咕聲,似乎眼前已經浮現出了大公雞漂亮挺拔的身姿。
他微微勾起唇角,隨后又正了語氣,“我這次打電話過來就是要告訴你們李舸的事情。”
沈宜立刻豎起了耳朵,周文斌識趣地把手機聽筒的擴音打開了。
“李舸已經招了,根據他的口供,是他無意間在一個叫王老三的人那里聽說了斗雞能掙錢,便一時起了貪戀,想將星君偷過去大賺一筆”
沈宜瞪大了眼睛,斗雞啥玩意兒
他側頭看了眼周文斌,卻見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陳隨接著道“那個王老三我們也查了,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是個社會閑散人,也是橘子的老熟人了。確實在今年上半年多次往返緬北,參與多項賭博活動,其中就有斗雞比賽。所以這次應該確實是巧合”
沈宜聽說,心里卻隱隱有股不安,當真是巧合嗎
周文斌靜靜聽著,忽然問道“陳警官,那這次李舸這事兒嚴重不他會被關多久啊”
陳隨淡淡地道“這次李舸的案件已經轉到我們市局里了,屬于重大刑事案件,入室搶劫持刀傷人,還涉及到警雞,要是判下來,至少也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嚴重點還可能是無期”
周文斌一愣,似乎也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嚴重,他捏著手機,一時沒了反應。
這件案子是陳隨親自處理的,因為沈宜的懷疑猜測,他幾乎已經把李舸的人際來往都查了個底朝天。自然也知道了李舸和周文斌的恩怨。
他垂眸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正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當年起斗毆事件的報告。他想了想,便道“李舸這人,地痞流氓當慣了,進出派出所更是常事。他心里的那道防線就越來越低,做出的事自然就越發觸及到法律的底線。他今日能做出持刀搶劫的事情,明日就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一個人沒有了畏懼之心,遲早有一天會害人害己。周文斌,不管是作為警察的身份,還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都想告訴你,你能果斷地報警處理,做得很對。”
陳隨的聲音很冷靜,透過手機擴音傳過來,帶了幾分無機質的冰冷。然而周文斌聽在耳朵里,卻有些驚訝,和一絲莫名的高興。
他瞳孔微微擴大了幾分,陳警官這是在安慰他嗎
他當年在看守所幾乎待了一年,期間可謂是膽戰心驚,日日惶恐不安。這一段經歷,他是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了。
也因此,周文斌對派出所警察這些司法部門都很是畏懼,頗有些老鼠見了貓的感覺。就是陳隨他們,也是相處了一段時間,才漸漸好了不少。
但他心里也一直明白,他和陳隨高盛他們是不一樣的,是因為有了星君,他們才有交集。他心里一直有一條清晰的分界線,他在這邊,陳警官他們在那邊,他不會輕易跨過去。
可是現在陳警官竟然說他們是朋友一個警察,居然說他是他的朋友
周文斌心里五味雜陳,他動了動嘴唇,說“陳警官您放心吧,不管是誰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我都明白的,謝謝您”
他當然不會后悔自己報警的事情,再重來一次,他也一樣會選擇報警。只是剛才乍然聽到李舸可能會受到的刑罰,一時之間便有些愣忡,反倒讓大家誤會了。
“那就好這件案子人證物證都在,沒什么困難的地方,但是最后判下來,可能也沒那么快。”
周文斌點頭,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
沈宜一直聽著他們的談話,他心里雖然隱隱地浮著幾分不安,可是卻如何也說不上來。他踩著爪子,想了想,咕咕叫了兩聲。
周星海一聽,立馬進入狀態。
“陳叔叔,那天晚上有三個小偷呢,我們只抓住了兩個,還有一個呢”
陳隨笑了笑,知道是星君的意思,他道“放心吧,李舸那個人能有什么義氣,我還什么都沒問他就自己招供了。我們當天就把那人抓回來了,三個人的背景都查過了,確實沒什么可疑的。”
周文斌聽著有些唏噓,他想到了當初李舸毫不猶豫拋下受傷的自己逃走,又覺得這的確是他的作風。
沈宜點了點頭,該查的都查了,陳隨他是相信的,對方都親口說了沒什么疑點,那么這三個人應該確實只是心血來潮,想抓他去玩什么“斗雞”。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李舸見識到了他的打架本領,被他英武不凡的身姿折服,所以就想著來偷他好占為己有
沈宜自戀地想著,突然又覺得合理了起來,畢竟誰見了他這樣威風的大公雞會不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