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球賽,幾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嘰嘰喳喳起來,周文斌也瞬間忘了剛才的不愉快,一頭扎進了聊天隊伍里。
四個人一邊吃一邊喝酒,聊起來手舞足蹈,唾沫橫飛,面紅耳赤。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不知什么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地獄一樣。
沈宜靜靜地站在石頭上,仿佛和他們是兩個世界,一個寂靜無聲,一個熱氣蓬勃,煙火寥寥。
那片燈火之下,是觥籌交錯,是灼灼熱意。他們盡情的大笑著,大人們推杯換盞,小孩子埋頭大吃,服務員頂著熱意,端著熱氣蒸騰的美食忙碌地穿梭在桌邊,老板大聲招呼著熟人。
每個人臉上都是熱烈滿足的笑容。
此刻的沈宜有些恍然了,似乎這樣的時刻能永久的維持下去。
“喲,你們幾個也在這里啊真是巧的很啊”一道突兀的,帶著幾分惡意的聲音劃過沈宜的耳朵。
沈宜心神一凝,看了過去。
不知什么時候,店鋪前又多了幾個人,都是熱血方剛的男生,各個留著爆炸頭,打著耳釘,穿著破洞褲。
幾人嘴角掛著笑,朝著周文斌的桌邊走過去。
而在見到這幾個精神小伙之時,李舸幾人也沉下了臉。
白哥脫下了吃龍蝦的薄膜手套仍在一邊,陰著臉不滿道“黃狗子,你來干甚么”
黃狗子本名黃枸熙,不知什么時候,就多了個外號黃狗子,他自然不喜歡,和他一起玩得好的,或是怕他的人自然不敢這么叫他。
但和他不對付的人卻非常熱衷這么叫他。
白哥就是其中之一。
黃枸熙眼睛一橫,兇狠之色就透了出來,“白狗熊,昨天的賬還沒算呢,你倒是跑得快”
他抬著下巴輕蔑地掃了一眼,“這怎么說來著,不是冤家不聚頭,狹路相逢勇者勝”
嗤笑聲打斷了黃枸熙的話,白哥慢騰騰喝了一口啤酒,“誰跟你是冤家你一個考零分的,還跟我這兒咬文嚼字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么狀元呢”
這話一出口,李舸幾人都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黃枸熙頓時臉脹得通紅,仿佛周圍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一樣。他咬牙惡狠狠道“白狗熊,少他媽廢話,昨天跟老子搶地盤,不要臉的搞群毆,老子一時沒準備好吃了虧,今天可沒那么容易了”
他瞪了白哥幾人一眼,扭了扭脖子,“今天可是讓老子逮著了,我看你還怎么搖人”
黃枸熙身邊跟著的幾個男生也氣鼓鼓地,一致對外地瞪著他們,好像他們在做什么格外有面子的事情。
周文斌一看不對勁,心里便有些發虛。
他出聲了,“哎哎,干嘛呢這是,到底扎回事兒啊這里這么多人呢,你們想干什么”
這話一出,黃枸熙仿佛才回過神來似的,他左右望望,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的吃著東西,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里的動靜。
他黑著臉,有些猶豫,但氣勢卻提了上去,“還說扎回事兒他媽的你問問你身邊的人,昨天打球就打球,明明老子先到的,他們非上來插一腳,不就是想打架嗎”
李舸也皺起了眉,“顛倒黑白了吧,明明是我們先到的,到底誰不要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