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也是一轉頭,“咕咕咕”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陳隨好似看懂了大公雞的眼神一般,“幫老人家搬了下米,喏,還提了這一袋雞蛋”
沈宜眼睛看向他的手中的袋子,看著雞蛋不少啊,想著翠霞婆婆家里的情況,沈宜心里有些感嘆,這老人家倒是大方。
“小澤呢”陳隨視線往四下掃了一圈。
周文斌忙道“他和星星在那邊玩呢,這兩孩子湊一塊就分不開了,哈哈哈”
陳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不遠處兩個小孩還圍著一只貍花貓摸摸蹭蹭,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說著什么,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陳隨搖搖頭,便沒再關注,“你剛才說的那個小子是誰你認識他”
“額”周文斌見著陳隨有些嚴肅的臉,目光下意識就轉開了,心里莫名有些犯慫。
沈宜好奇地望著他,這家伙是怎么回事從他第一次見著陳隨就有些不太對勁兒,他還以為是平頭老百姓沒見過警察,有些犯慫也算正常,可這都過去那么久了,這警察也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還時不時就表現得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呢
沈宜還沒想明白,旁邊的周道文走過來,他指間夾著一根快燒完的煙,放進嘴里猛地吸了一口,這才將煙嘴扔到地上碾碎。
“那小子叫李舸,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了,從小就是不學無術,到處遭貓逗狗,四處惹閑。村里的人都看不慣他,但那小子臉皮厚,又跟社會上的混混來往多,村里人也懶得跟他扯皮。他也不出去上班,就坑蒙拐騙,偷偷摸摸,是派出所的老熟人了,村里人哪個見了他不繞道走”
“就只有你”周道文突然鼓著眼睛瞪向周文斌,嘴里還在噴著白繞繞的煙氣,“你說說你,所有人都曉得的事情,就你上桿子過去,不讓你做什么你偏做什么,硬是吃虧了才曉得好歹”
一說起這舊事,周道文便好似怒氣沖沖,看起來就想上前來扇周文斌一耳光。于婆婆抿著唇站在一旁不說話,眼睛遙遙地看著不遠處,臉色有些沉沉。
沈宜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周星海咧開嘴笑得東倒西歪,旁邊的陳澤一只手搭在他的肩頭,一只手還在摸著黑哥。
黑哥舔著爪子,胡須一顫一顫的,他抬起眼眸看過來,剛好對上沈宜投過去的目光,下一刻,黑哥瞳孔微微一顫,便放下了爪子,看那動作好似要過來一般。
沈宜一抖,連忙收回了目光,假裝什么也不知道。
黑哥委屈地喵了一聲,見沈宜不搭理他,于是,又在兩個小孩的揉搓安撫下躺在了地上,瞇著眼睛咕嚕嚕地享受著。
這邊周文斌沉默地梗著脖子,也不再說話了,他抿著唇,看似有些不服,臉上卻帶著一絲悔恨和痛楚。
沈宜和陳隨對視一眼,都不知道再說些什么。
陳隨則是有些尷尬,他雖然來過幾次,到底還是和兩個老人不太熟。這老子教訓兒子,他還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再加上他對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清楚,反倒不知該如何勸說。
沈宜則是十分好奇,自他來到這個家,當初周文斌還未回來的時候,老兩口每每提到這個兒子,總是要罵罵咧咧,嚴重點可能還會吵架,氣氛大半天都是凝重的。
搞得沈宜還以為這周文斌是個什么不事生產,只知道混日子的不肖子孫。結果等周文斌回來后,老兩口的態度也不像是多恨這個兒子,反倒很是欣喜兒子能留在家里。
但有時候話趕話,還是會罵上幾句,就好比現在,老人家對周文斌的態度莫名有些奇怪。
難道是周文斌當初年少輕狂的時候惹了什么事,導致他與兩個老人產生了隔閡,每每提起,都有些難以釋懷。
沈宜覺得自己猜中了真相,估計還跟那李舸有關。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沈宜也看出來了,周文斌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小混子,頂多有些一根筋,也容易被人攛掇。又喜歡放大話,熱血上來做事顧頭不顧尾。
但到底還是個老實的,心地也算好,干活麻利也不嫌累。
也不知他這到底惹得是什么事兒,能讓二老念叨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