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航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裴筠一聽到付奚航的聲音的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激動地沖到了手機面前,詢問著付奚航的情況。
而對面的項卓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容更是怒意勃發。他曾經見過裴筠,他知道,她是付奚航的媽媽。若說剛才他還心存僥幸,認為是付奚航聽錯了聲音,那么現在,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
他們就是付奚航的父母
他被騙了,多么愚蠢,他竟然會以為對方是自己的舅舅,他竟然還和對方說著那可笑的對話。
人家心里指不定在如何嘲笑他的愚蠢。
他捏著手機,歇斯底里地大吼,“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騙我你明知道他對我有多么重要,昴日星君,你竟然用他來騙我”
“你給我滾出來,給我滾出來”
沈宜聽著這些,也急了,不是,他這可真的沒有騙他啊。
而在這時,項卓猛地掏出口袋里的刀子,雪亮的刀光讓包廂里的人都是大駭。眾人連忙七嘴八舌地勸慰安撫,可效果甚微,盛怒之下的項卓好像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下一刻,屏幕一黑,項卓已經關掉了手機視頻通話。
“不要啊”裴筠驚恐地撲向手機,差點直接昏倒在地,幸好陳隨將她扶住。
項卓紅著眼睛,幾乎目眥欲裂,忽地,他脖子一轉,冰冷的目光射向了付奚航。
這是付奚航第一次見項卓暴怒的樣子,以前的他總是帶著點冷意,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仿佛對什么事情都不太在意,人生中只有學習和工作這兩件事。
但他們相處時,他偶爾會笑,會生氣,也會對他無可奈何,那時候,他才像是個二十二歲的大學生。
他無法把綁架犯,甚至殺人犯這樣的身份同項卓綁定,因此,他的心里始終并未有多少真實感,總覺得等下一刻,等項卓消氣了,他就會放了他,然后他再厚臉皮地同他嘻哈兩句,他們的關系又能恢復如初。
從前,都是這樣的。
而現在,付奚航終于感到害怕了,他終于有了一種待宰羔羊的無能為力的惶恐驚駭。
他心口一陣發冷,汗毛倒豎,他看著項卓手中那還在發著光的手機,他控制不住開始叫喊,“媽,救命啊,爸,快救救我,救救我”
“騙子,都是騙子,都是騙子”
項卓咬牙切齒,猛地將匕首貼近了付奚航的脖子,脖頸間冰涼的觸感讓付奚航莫名發抖,牙齒都在打著顫,“項卓,你,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啊”
然而項卓卻好像聽不到他的話一般,他的眼睛看著虛空,仿佛喃喃自語一般,“你就這么想救他嗎堂堂星君竟然也來欺騙我一個螻蟻。”
“我這就讓你知道欺騙我的后果”
他突然喝了一聲,舉起了刀子,眼看就要刺下去。
而與此同時,一道有些冷的聲音再次在石洞內響起,
“住手”
刀尖頓在半空,項卓目光森冷地盯著聲音來源處。
“你終于又出現了,我還以為你騙了我之后就直接功成身退了呢。”
沈宜看著他冷若寒霜的臉,忍不住嘆了一聲,“項卓,你為何這樣認為,我說過,我不會騙你。”
“不會騙我那這是什么”他將手機懟過來,幾乎要砸到沈宜的臉上。
“你把我的號碼告訴付奚航的父母,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了”他這時又好像恢復了理智,冷冷地看著沈宜。
沈宜一時無語地看著他,“你到底想怎么樣”
“很簡單,你不是很會找人嗎我要你去找我舅舅,真正的舅舅”項卓一手持刀,一手還握著手機,此刻他的眼神黑白分明,十分清醒,又哪里像是個深陷于憤怒中的人。
沈宜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原來剛才他暴怒想要直接殺死付奚航的樣子不過是做出來給他們看的,其中真假參半,果然也如他所愿,騙到了他們所有人。
而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逼他出來。
沈宜心里沒來由地泛上一陣酸苦,他看著項卓認真的臉,說“我說過了,我沒有騙你,他就是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