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半大小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他們聚在一起,到是學了幾分成年人的豪氣,非要拼酒。
這一喝,就出事了。
付奚航還記得很清楚,那天他們幾個醉醺醺的,不知誰提議,要開車去郊外兜風。
他們一群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即使未成年,也不妨礙他們開車出來赴宴。
付奚航也很喜歡開車,可惜他爸媽對他很是嚴格,在他成年前,不允許他擁有自己的車輛。
但越是沒有,就越想要。他平時跟著狐朋狗友們一起玩,蹭著他們的車子,硬是自己學會了開車。
這天晚上大概他也喝多了,早已經忘了他爸媽的耳提面命。他記得當時自己很興奮,拿了朋友的車鑰匙,一溜煙就坐到了駕駛位。
一路上風馳電掣,酒精灼燒著他的理智,也刺激著他的神經末梢,讓他越發興奮。
大概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這群公子哥的囂張,事故就這么發生了。
當付奚航迷糊的大腦清醒過來時,周圍已經擠滿了人,人們義憤填膺地圍著他們,那些人嘴巴一張一合,臉上的表情都是憤怒。
他順著人群縫隙往前看,只能看到一雙腿歪扭著攤在地上,鮮血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緩緩向四周流淌。
他撞人了這個念頭砸得他頭暈眼花。
他嚇壞了,大腦里都是一片空白。
付奚航幾乎不記得后面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就像個機器人一般僵硬著,交警吩咐他什么,他就照做什么。
直到他看到自己父親那張陰沉的臉,他才驚醒過來。從那以后,他都不敢再在馬路上開車,他坐在車里,看著路上的每一個行人,他都有種恐懼,仿佛下一刻,車子就會蹭到對方,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項卓冷冷地看著他,“想起來了付大少爺”
項卓恨恨地看著他,“就因為你你為什么要開車你連駕照都沒有,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我媽死了你為什么要開車你為什么要喝酒”
“我”付奚航哆嗦著看著他,或許是想起了酒駕車禍那件事,也或許是被項卓所說的事情震驚到了,讓他越發覺得冷。
“項卓,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媽,我真的,我對不起,對不起”付奚航可憐巴巴地看著項卓,頭頂上囂張的金毛都已經耷拉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說
“項卓,你是不是搞錯了一點啊,當時你媽阿姨,她沒有死啊,我爸說,她只是被撞斷了腿,然后腦震蕩什么什么的”
項卓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付奚航咽了口唾沫,但他覺得,他必須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不知道中間出了什么差錯,讓項卓誤會了,只要解釋清楚,也許項卓就不會那么恨他,也許就會放過他了。
“是真的,我承認,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但是阿姨當時真的沒有死,我還去醫院看過她的,我還見過你爸。叔叔阿姨當時都已經原諒我了,阿姨所有的醫療費我們家都出了,我爸還給了阿姨三百萬作為賠償”
付奚航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項卓的眼神越發的冰冷,透著股刺人的寒意,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
“是啊,作為肇事者,你多慈悲,你出了錢,給我媽看病,你賠償了費用。三百萬,我們家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那么多錢,真是大方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