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隱沒在霧氣里的山陵也像是點綴了金色的寶鉆,一閃一閃地刺眼。
他瞇了瞇要,突地瞪大了眼睛。
“高隊,高隊你看那是什么”
高盛立刻探頭過去,只見前方的高空上,數不清的鳥雀匯聚在一起,遠遠看去像是可怕的龍卷風連接著天地。
四周還有無數的鳥雀啼叫著涌上去,就像那里有著什么特殊的存在,吸引著他們,前赴后繼,永不停歇。
高盛瞬間大喜,“快,快過去,朝那邊過去”
司機不明所以,但依然聽令行事,腳下油門一踩,飛快地向前方駛去。
忽地,一道尖利的剎車音在空氣中劃過,車子猛地停下,眾人紛紛往前栽倒。
跟在后面的車也迅速剎停。
張得開揉著青痛的額頭,“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下來了”
前座的年輕警察轉過頭來,“高隊,有人”
高盛松開緊緊撐住前座的手臂,探頭看過去,一個滿身塵土的女人驚恐地站在前方。
他下意識擰起了眉,還未說話,那女人突地撲上來,貼在車門上涕泗橫流,“警察同志,救命,救命啊”
車流重新涌動,疾馳而過。
“你好像早已經知道我們會在此經過,你是如何知道的”張得開板起了臉,終于有了幾分壓迫感。
葉文舒緊緊地抱著手中的礦泉水瓶子,渾身都在顫抖。
“我聽我男人說的,你們要去山上抓人販子。”
她老實地回答,不敢有一絲謊言。她感覺得到,旁邊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正牢牢地盯著她,她在那目光中,無所遁形。
張得開瞬間大驚失色,他們的任務是突發的,現在竟然連一個山村婦人都知道了。那那群嫌疑人豈不是逃之夭夭了
“你男人是如何得知的”張得開終于沉下臉來,語氣分外嚴肅。
葉文舒一抖,整個人緊張得直冒汗。她也不知自己為什么如此慌張,或許是和老九待得太久了,本能地開始懼怕警察。
“我男人就是你們要抓的人販子,他現在就在百棘坡,那里是他們的老巢。”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震,連車子都跟著抖了抖。司機連忙握緊方向盤,道了聲歉。
“我說的是真的,我也是被他抓來的。我想回家啊,做夢都在想啊。你們救救我,警察同志,我可以帶你們去抓他,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啊”
一直看著她的高盛突然說話了,他問“百棘坡在哪里”
葉文舒頓時一喜,眼淚也顧不得擦,手指向前方,“就是那邊”
眾人看過去,卻正是那群鳥的方向。
高盛終于緩了緩神色,溫聲道“如果你所說都是真的,我們必定會將犯罪分子逮捕歸案,你也能平安回家的。”
葉文舒驀地往后軟軟地靠在了椅背上,布滿淚痕的臉上神情愣忡。
高盛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張得來奇怪地看著那群龍卷風一般的鳥,咂咂嘴問道“這地兒的鳥都這么奇怪嗎”
葉文舒呆滯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看向前方,也有些疑惑說“沒有啊,我也是第一次見。”
“真是奇了”張得來驚嘆道。
或許是看警察們態度溫和,葉文舒鼓起了勇氣,輕聲說“警察同志,我有一個兒子,他很聽話。我知道,他爸爸是個混蛋。但是,這件事情,可不可以別讓他知道”
高盛看向她,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你兒子叫什么名字”
“他叫賀秋,他真的很乖,他爸爸的事情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