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到的時候,這片地兒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水泥房里燈火通明,汽車的前后燈也打開著,將屋前那片空地照得透亮。因此沈宜也將他們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幾個大男人來來回回地搬著東西,將一些筆記,武器之類的重要東西扔進車里。
沈宜神色頓時不太好,看他們的情況,這是想要離開了
為什么會這么突然難道是他們發現了什么
不行,不能讓他們就這么離開。
沈宜焦急地在原地打著轉,突然,他停了下來,朝著潛藏在身后的蛇群揚了揚下巴。
幾條小蛇如影子一般悄悄地從地面劃過,徑直鉆進了車里。
這時,水泥房的鎖也被打開了,里面被綁起來的人都被拉了出來。三名年輕女子,兩個小孩,一共五個人。全都戰戰兢兢,恐懼異常。
“他媽的,給勞資上車。”
“哭什么哭再哭弄死你們”
有兩個男人將她們趕進白色面包車的后備箱。那后備箱不算大,要擠下五個人顯然也是不夠的。
但那些人并不覺得有什么,只是把他們硬塞進去。五人擠在里面,像極了強行包進餃子皮里的餡,撐得幾乎要炸裂開來。
男人將他們塞進去后,往里面噴了一些藥水,隨即將后備箱嘭地一下關起來。好像里面關的并不是人,而真的只是他們嘴里的“貨物”而已。
“老八,弄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
“老九呢怎么還沒到”老大指間夾著香煙,板著臉問道。
“來了來了”
恰在這時,老九大汗淋漓地從山下跑了上來,褲腳和鞋子還沾滿了泥土與草屑,顯然是一路奔過來的。
老九掃了一眼現場,有些著急,“老大,怎么說走就走呢這地兒咱們待了這么久,就不要了”
老大吸了一口煙,瞇著眼睨著他,“這地兒暴露了,不想死就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老九顯然不舍得這里,他的家在這里,要是離開了,他要回趟家見一見兒子,那可是不太容易。
“可是要想找個像這里一樣這么隱蔽的地方可不容易了”
老大靜靜地看著他,突然,他開口問道"老九,你昨晚下山都干什么去了"
老九一愣,嘴巴愣愣地張合著,“沒干啥啊,就回家了一趟,看了看兒子媳婦兒”
忽地,他身子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大,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圓了,仿佛要從眼眶里突出來,“老大,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他頓時激動起來,咒發誓,“天地良心啊老大,我要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兄弟們的事情,我就天打雷劈,一輩子不得好死”
老大沒有說話,他吞吐著煙霧,繚繞的煙氣幾乎將他的面容掩蓋住了。
旁邊的老五看不過去了,老九好歹也是他介紹進來的。
他說“老大,老九肯定不會這么做的,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要有什么異心,也不會這地方給咱們啊。”
“是啊是啊。”老九鼓著眼睛猛點頭,“我可是把老本兒都交出來了。”
老大瞇著眼,終于開口了,他笑了笑,“得了,你們這么緊張做什么。我只是問問。這些鬣狗來的太突然了,若沒有人通風報信,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找來了”
他看向老九,語氣幽幽地,“老九,大哥也不是懷疑你,只是昨天就你下了山,也許不是你通風報信,那你的家人呢聽說你那個媳婦兒”
"她敢"老九怒喝一聲,之前還有些惶惶不安的臉上立刻被猙獰鎖取代,“她哪有那個膽子看我不打死她”
老九唾了一聲,又說“老大,這絕對不可能的。她也啥都不知道,我根本就沒跟她說咱們的事情”
老大啜了口煙,嘆了一口氣,“老九啊,不是大哥說你,對媳婦還是要好一點。不然,當心后院起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