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去買雄黃嗎鎮上就一家有賣,我擔心不夠,特地開車去了縣里。在公安局附近看到好多警察聚在一起,車子都停了好幾輛。我本來以為他們是有其他任務,可是我回鎮上的路上,又遇到他們了,我這心里慌得很。
“你說,他們不會是沖著咱們來的吧”
老四的大嗓門焦急的怒吼著,讓其他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老大迅速接過老五手中的電話,問道“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
“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我比他們熟悉路,已經開進左灣溝了。”
“好,你馬上把車開回來,咱們立刻撤。”
老大黑著臉把手機掛斷。眾人也都靜默著,神色凝重。
“老大,不能吧咱們這里這么隱蔽,那群鬣狗怎么會知道,說不定是老四想多了”老六撓著寸頭,有些糾結。
老大兩眼驀地橫掃過去,老六立刻噤聲了。
“做我們這行,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否則,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們立刻收拾東西,等老四回來,馬上撤。”
“老大,那些貨物怎么辦”
老大目露兇光,“一起帶走”
“那個女人怎么辦還抓嗎”
“現在哪里還有時間管那個女人”隨后,他大喝道“老九呢他還在做什么讓他立刻回來。”
一群人立刻開始了風風火火的忙碌。
老五匆忙撥通了老九的電話,此刻的老九還在睡夢中,接到電話還一臉茫然。旁邊的葉文舒也已經清醒了過來,房間里本就安靜,屋內天光不顯,很是昏暗。
在這樣的環境下電話里老五的聲音就顯得越發刺耳清晰。葉文舒側著耳朵,將他們的消息聽得一清二楚,不知為何,那心口處就像揣了個兔子一般嘭嘭地直跳。
電話很快掛斷,老九迅速穿好了衣服,黑著臉,嘴里飆出一長串的辱罵,顯然,老五的電話里的消息讓他很不爽。
葉文舒小心地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急匆匆走進了遠方的昏暗里。
葉文舒關了門,堂屋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她坐在板凳上,盯著眼前的黑暗,耳邊再次浮現了剛才聽到的話。
“老九,趕緊回來,好像鬣狗找來了,還不少,老大讓你趕緊回來,我們得馬上轉移”
噗通,噗通
心跳越發的清晰,急速地跳動著,連耳膜都仿佛要震破了。
終于,葉文舒站起了身,她走到旁邊的房間,悄悄地看了一眼兒子熟睡的小臉。然后穿上外套,就那么悄悄地走出了大門。
頭頂的月亮還未下去,微微的光打下來,攪散了一波一波的霧氣。
葉文舒快速地走在山路上。
她和老九在一起九年了,她很清楚,他們口中的鬣狗是警察。
他們被警察盯上了,馬上要開始逃亡
這個消息讓葉文舒早就冷卻的血重新沸騰了起來。
左灣溝是一個分叉口,左邊的路較平,山路直通后山的百棘坡,那坡上曾經種了許多小麥,可惜村子到百棘坡的路實在不好走,漸漸地,就再也沒有人去那里種植,那地方就荒了。而老九他們就盤旋在那里,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
往右就是他們村子,山路陡峭,連自行車都很難行駛在上面,只能靠兩條腿走過去。也正因為交通的不便,這村子才如此的窮困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