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寧迷迷糊糊躺在后座上,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用力的掐著手心,卻依然抵不過如潮水般的困意向她席卷而來。
在陷入黑暗前,她仿佛聽到了有人在她耳邊說話,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就是她吧”
“是她我觀察好久了”
“媽的,可算逮住了,該死的混蛋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他是誰他們為什么要綁架她楊雪寧痛苦地擰著眉,腦袋仿佛裹了一層漿糊。一波一波的困意翻江倒海一般朝她涌來。
終于,她再也支持不住,徹底沉進了更深的黑暗中。
白熾的陽光穿過云層,照射在山野間,熱辣辣的溫度讓地面的青草都耷拉著頭,顯出一股萎靡的頹喪感。
知了凄厲的聲音從大樹上傳下來,和著遠方不知何處傳來的布谷聲,既空寂又熱鬧。
沈宜走在田野間,爪子在踩在粗糙的泥土上,微微有些咯腳。
他抖了抖羽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都說這人吃起醋來,能要人命可這動物吃起醋來,一樣不遑多讓啊
沈宜慢慢騰騰地穿梭在青草間,頭頂的太陽曬得他羽毛都要燒起來了。他不禁嘆了口氣,這個時候,他就格外地想念家里的空調。
沒想到他堂堂一只霸王雞,竟然混到連家都不敢回的地步了,只能在外面風吹日曬,實在是凄凄慘慘戚戚。誰看了不掬一把辛酸淚啊。
沈宜無奈地在太陽下溜達,隨著周圍的空氣越發燥熱,他心里那股怨也就越發濃了。
他擰著眉,越想越覺得自己吃虧了。不應該啊,這禿毛雞和黑哥吵架,他干嘛要灰溜溜地逃出來受這份罪啊
這搞得好像他是個腳踏兩條船,結果船意外翻了,自己不得不“離家出走”的渣男一樣
沈宜猛地停下了爪子,不行這實在太有損他霸王雞的威風了他瞇著眼,心里哼了一聲,暗暗下定決心,下回禿毛雞和黑哥這兩個家伙再敢把家里鬧騰地烏煙瘴氣,他就直接把他們揍一頓
小弟嘛,沒有什么是打一頓解決不了問題的
沈宜甩了甩頭,立刻昂首挺胸起來。他深覺自己尋到了絕佳的解決辦法,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然而他剛一轉身,猛地便聽到了一個重物砸在地上的巨響聲。
他腳下一頓,往四下掃了一圈,卻原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一處低矮的泥瓦房附近。
這地兒怎么這么眼熟呢
沈宜歪著頭,盯著那有些發灰的泥巴墻壁。
“你要遭報應的哇,快滾開,滾出去”一個蒼老,又帶著無奈,憤怒的聲音從泥瓦房中傳出來。
沈宜脖子一下就豎了起來,這不就是翠霞婆婆的家嘛
“老太婆說話咋這么難聽呢你讓我滾,我就偏不滾你今天不把東西給我,我就不走了”
一道略顯年輕的聲音傳了出來,聲音中透著幾分嬉笑痞氣,甚是無賴。
沈宜擰起了眉,這男的是誰他記得那天于婆婆說過,翠霞婆婆是一個人住的,而且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已經去世了。難道這個男的是她的親戚侄兒之類的
“你個不要臉的小畜生,你要遭報應的,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你要下地獄的”翠霞婆婆又氣又急,低啞的嗓音里帶了無可奈何的哭腔。
“你再罵你繼續罵,還下地獄呢我呸,也不看看你一個老太婆都多大年紀了,半截土都埋到脖子了。你說你還拿那么多錢干什么不是浪費嘛,都給我不就好了,我幫你花了,也算給你積福了”
沈宜頓時繃緊了肌肉,好家伙,這是當著他警雞的面明目張膽地搶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