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別看他斷了一條腿,有時候跑起來,還是賊麻利的,沒有損了他貓貓的臉面。
他這股奇怪的黏雞勁兒,不僅是家里的人都覺得有些好笑,連村子里其他人看見了,都忍不住駐足觀望,好奇地打量著這奇怪的一雞一貓組合。
但這卻似乎讓禿毛雞不滿了起來。
禿毛雞幾乎視黑哥為眼中盯,每次一見到黑哥,他就要炸毛。還時不時就要趁著沈宜不注意,飛速跑上去叼上黑哥一口,啄下一大口貓毛,險些把黑哥叼成了禿毛貓。
顯然,他這一挑釁的舉動也引起了黑哥的不滿。
這黑哥哪里肯忍啊,眼看著大戰一觸即發。
在禿毛雞的又一次挑釁之下,黑哥終于恢復了他社會貓的本性,主動發起了進攻,一貓一雞頓時打得難分難舍,勢均力敵。
好長一段時間,院子里都是雞毛貓毛漫天齊飛。
于婆婆每次見他們打成一團,都要提起掃帚憤怒地把他們攆開,這滿地的毛,感情他們自己不需要清理啊
周星海也心疼地扁著嘴,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的“殊死搏斗”,他有心想幫黑哥,奈何他人小力輕,兩方打起來又驚天動地,實在不是他能插手進來的。
家里人都無奈極了,不明白禿毛雞為什么就是要跟黑哥過不去。于是,大家十分默契地找上了沈宜,希望他能管管這無法無天,肆意破壞家庭和諧的“老鼠屎”
沈宜也有心想管,實在是這兩家伙打起來沒個輕重,這才多久,一雞一貓已經快成禿子了,簡直辣眼睛
奈何這兩家伙就跟成精了似的,只要沈宜在的時候,就堅決不打架。即使兩方都已經臉紅脖子粗了,也只嗚哇嗚哇地互相大叫著,吵得整個院子烏煙瘴氣,不得安寧。
沈宜擰著眉,瞪著死魚眼盯著炸毛的兩個家伙,他懷疑他們在罵臟話,而且罵得很臟但是他沒有證據。
只有周文斌暗地里笑了起來,他瞅著禿毛雞越發禿了的羽毛,心里有種終于大仇得報的舒爽感。這禿毛雞終于遇到對手了啊要不然,他還真當這家里他就是老大了,成天趾高氣揚跟他過不去,伺機找他的茬。想想過去那憋屈的日子,他真是有苦說不出。
這種辛酸日子,他是再也不想過了
周文斌看著黑哥的神情都越發和藹了,這哪里是什么殘疾貓啊,這簡直就是他的小天使啊他有時心情好了還會偷摸著幫黑哥一把,好幾回都把禿毛雞給坑慘了。
連著幾次吃了敗仗,禿毛雞也終于發覺黑哥不好欺負,便不敢再肆無忌憚了。他率先休戰,兩方暫時處于一個微妙的平衡中。
家庭大戰終于進入了短暫的和平時期,全家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而這時,大家才終于知道為什么禿毛雞會那么看不順眼黑哥了。
大家發現,只要黑哥表現出了想要粘著星君的趨勢,禿毛雞就跟裝了雷達一樣,立刻拋棄他的黑白雙煞,踩著爪子飛快地擠到沈宜身邊。
他羽毛倒豎,昂首挺胸,瞪著黑森森的豆豆眼警惕地盯著黑哥,隨時準備撲上去來一場血腥的廝殺。
周文斌見了,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這禿毛雞怎么回事呢,感情他竟然是在爭寵啊,哈哈哈”
他咧開嘴,幸災樂禍笑道“好你個禿毛雞,你也有今天,等哪天星君把你拋棄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哼哼哼”
沈宜
他瞪著楚河漢界的禿毛雞和黑哥,心里一萬頭草泥馬轟鳴著奔騰而過。這都是什么事兒,感情這一院子的家伙都是戲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