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找回來了,也算是皆大歡喜。只是它大概被嚇壞了,回家后就縮在籠子里不敢出來,禿毛雞和小白都陪在它身邊安慰它。
沈宜瞅了一眼,頗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這三角戀關系真是復雜,他一個單身雞表示真的不太明白。不過經過這件事,小黑估計不敢隨便跟著其他小公雞回家了。
所以啊,作為一道餐桌上必不可少的美食,就應該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于婆婆不殺了你吃了,可不代表別人不會啊要知道,你的肉可是人人都眼饞著呢,一不小心就要成為別人的盤中餐,腹中食的
可長點心吧各位
第二日一早,天光大亮,吃過早飯后,周文斌就騎著摩托帶著周星海和沈宜去畜牧站看黑哥了。
畜牧站還是很冷清的樣子,幾人到了診室,王友和醫生一見到他們,就很是高興。
“周先生,這么早就來看黑哥啊它已經醒過來了,我帶你們過去吧”
王友和熱情地帶著周文斌往里走,他臉上笑呵呵的,這么一大早就來看受傷的動物,說明這人是個心善的,也很重視貓咪。
周文斌擺擺手,“也就早上沒那么忙,就來看看。”
王友和笑了笑,“看得出來周先生是個心善的,這只貓傷得太重了,以后有你們照顧它后半輩子的話,它也算因禍得福了。”
沒一會兒,幾人就到了里面的寵物病房。
黑哥正安靜地躺在臺子上,一只爪子上還輸著液。他已經蘇醒了,眼皮微微耷拉著,沒精打采的樣子。只是身上的疼痛讓它時不時叫喚兩聲,虛弱的貓叫聲帶著無限的委屈和難受。
沈宜仰著脖子瞅了瞅黑哥,它身上纏滿了白布,動彈不得。尤其是腿部,裹得厚厚的,像個小圓球。
它看見周星海,好像已經認出了他。尾巴輕輕在柜臺上擺動,濕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周星海眼眶頓時就紅了,他抬手心疼地摸了摸黑哥的皮毛,“黑哥,你要快點好起來哦,等你好了,我就給你吃你最喜歡的蛋黃。”
“喵”黑哥叫了一聲,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周星海的手背。
為了讓黑哥好好休息,沈宜他們只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根據王友和醫生說的,黑哥雖然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的后腿算是廢了,往后走路也只能一瘸一拐。就連捕食可能都沒有辦法了。
作為小野貓,腿斷了,不僅要被同類排擠嫌棄,連養活自己都困難了。
傷害他的人非常殘忍,應該是用石頭直接砸在它的腿上,將腿硬生生砸斷的。里面全是碎骨,王醫生花了好長時間,才把碎骨一一挑出來。而且它的肋骨也斷了兩根。所以目前是不能移動的。
沈宜聽著,心里生出許多怒意,他打算回去后,就開始尋找虐貓人的下落,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然能如此殘忍
周文斌離開畜牧站后,又去市場上買了些東西,才帶著沈宜和周星海回家了。
此刻太陽已經很大了,摩托沒有遮陽傘,就算有風,幾人依然被熱得夠嗆。
沈宜將空調打開,便坐在竹板床上吹著空調,冷風徐徐吹來,將他被太陽曬得滾燙的羽毛掀起,好似湖面被風吹起的漣漪。
周星海立在空調出風口狠狠地吹了兩下,在沈宜的催促下,才不舍地離開了。
隨后,他便自覺地打開了書包,拿出暑假作業開始寫作業。
沈宜見了,心里不免有些欣慰。星星還真是一個不用讓大人操心的小可愛呢。小孩子都是愛玩的,星星還能在放假的第二天主動做作業,可見自制力還是很不錯的。但凡自制力不錯的人,以后肯定不會太差的。
沈宜半瞇著眼,看著周星海稚嫩的側臉。他此刻好像遇到了什么難題,眉宇間微微蹙起,黑亮的眼睛專注地盯著作業本,嘴巴也微微抿起,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一會兒后,他眼睛一亮,眉宇間舒展了開來,隨即埋頭認真地寫起來。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機械聲。周星海手腕快速地動作著,筆尖劃過堅硬的紙面,發出一陣陣沙沙的聲音。就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沈宜的耳廓中輕輕摩挲著,帶起陣陣癢意。
沈宜就那么看著,心里也軟綿綿的。他想,他一定會改變他的結局的,他絕不會讓他被人販子帶走,被殘忍地挖掉眼睛,更不會讓他痛苦地在街上乞討,最后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