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瞇著眼,如果小黑只是忘了回家的話,禿毛雞不可能這么著急。莫非是發生了什么其他的事嗎
不一會兒,于婆婆他們就會來了。
于婆婆臉色些不好了,她一進院子,就開始低罵了起來,“怎么都找不到,肯定是被哪個不要臉的逮回家了”
周文斌眼角余光掃了一眼沈宜,抹了抹額頭的汗珠,“媽你這話說的,那也不一定,沒準去別地兒玩了”
“你第一天養雞呢”于婆婆斥道“我自己養的雞我還不曉得,從來不會亂跑,最遠也不會過那片竹林。我們都找遍了都沒找到,不是被人偷走了是怎么的”
沈宜踩了踩爪子,看來他猜對了
于婆婆沉著臉,這些雞可都是她一點一點喂大的,雖然因為星君的緣故,他們一直都沒有殺雞吃,但這不代表這雞就能隨便丟了。
“這星君你”周文斌轉頭看向沈宜,這院子的雞可都是星君護著的,這平白無故丟了一只,星君可別生氣啊。
平日里這些雞都很聽話,天黑了就自己進籠了,他頂多晚上數一數,確認沒問題就行了。只是這幾日他們農活太忙了,他竟一時沒有注意。也不曉得那只黑母雞丟了多久了,可別已經被人吃進肚子了。
沈宜瞅了眼禿毛雞,這家伙那么激動,沒準他知道小黑去哪兒了。
沈宜站了起來,他張開翅膀拍了拍禿毛雞。
禿毛雞迅速站起來,兩個黑眼珠委屈地望著沈宜。
“咕咕咕”你知道小黑在哪兒吧快帶我們去
“咕咕咕”禿毛雞喉嚨發出一聲低鳴,像根木頭一樣立在原地。
沈宜又拍了拍他,別傻愣著,快去找小黑啊,你還想不想找回媳婦兒了
禿毛雞眨眨眼,瞬間像是開竅了一樣,在原地蹦了起來,嘴里不停地咕咕叫著,隨后,他踩著爪子,就顛顛地往院子外過去,沒走幾步,便轉過頭來看向沈宜,意思不明而喻。
沈宜麻利地跳下了凳子,他朝著周文斌叫了兩聲,然后跟在禿毛雞身后往外走。
周文斌瞬間就明白了大公雞的意思,他忙道“媽,星君知道小黑在哪里,我這就去把小黑帶回來”
于婆婆抄起手,“我跟你一塊兒過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要臉的偷我家雞”
在農村,雞一般都是散養的,偷雞的雖少,卻也不是沒有。但大部分都是暗搓搓的,要是被村里村外曉得了,一般都是要被唾棄的。
所以大部分逮了別人家雞的,都是連夜殺了煮了,等主人家找上門來時,已經吃進肚了。他們打死不承認。
主人家沒有證據也拿他沒法子,最多就是心里不甘心,平日里無事的時候繞著他家的屋前屋后,瞅瞅有沒有新鮮拔下來的雞毛,和自家丟了的雞對不對得上。
于婆婆沉著臉,她緊緊盯著前面的兩只兩大公雞,有星君帶路,那就能拿到證據的,
幾人很快出了林子朝著馬路邊走過去。于婆婆等人眉頭也不自覺便皺了起來。
出了林子,便是馬路了。雖然隔得近,但卻不是一個村子了。林子以北是金禾村,以南便是李家村。
公路旁邊的幾戶人家條件都算不錯,大部分都是兩層樓的磚瓦房,比于婆婆他們家的小平房好太多了。
不多時,禿毛雞就停在了一處兩層樓的磚瓦房前,它一邊咕咕叫著,一邊轉過頭來看著沈宜,活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又帶著家長來算賬的小屁孩。
“這不是李得財家嗎”于婆婆沉著臉,聲音里是滿滿的厭惡。
難道他們兩家還有什么矛盾不成
沈宜轉頭看去,卻見周文斌也黑著臉,手指捏的咯吱作響。
好吧,看來這矛盾還不止一點大呢,也不知他們偷雞是不是也因為這個呢。
于婆婆甩著手,徑自走進了院子,二話不說就大喊道“李得財,快出來你是不是偷我家雞了你咋那么不要臉呢,什么小便宜都要占,現在是不是家里是揭不開鍋了,連雞都要偷。你怎么不直接端個碗去街上來得方便”
沈宜驚愕地瞪著于婆婆,這段時間于婆婆對他一直很溫和,他險些忘了,她的脾氣也是很暴躁的。就這會兒,倒頗有些當初拿掃把追著他打的時候的氣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