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他一直呼喚著身邊的人,又不敢放大了聲音,生怕又把那個惡魔喚了回來。
“方杰,你別叫了,小心把那個人又引回來了”羅陽虛弱的聲音在昏暗的角落里響起。
熟悉的聲音讓方杰心里涌上了幾分欣喜,暫時將恐懼壓了下去。他匆忙轉身,拖著疼痛的腳往那處角落爬過去。
“羅陽,你醒了你感覺怎么樣”
羅陽咬著牙,因為疼痛,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借著洞頂投下來的微弱陽光,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
一件輕薄的防曬衣被裹成了一條繩索,綁在了他的肩膀上。雪白的顏色也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方杰,是你幫我包扎的嗎”羅陽滿臉的汗珠,嘴唇都開始發白了。
方杰點點頭,“是我,我看你肩膀一直流血,所以就幫忙包了一下,包得不太好,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羅陽搖了搖頭,“謝謝你,血止住了就好了”
他瞇著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山洞內很是昏暗,只有頭頂上的小洞透進來一縷刺目的陽光。
他們此刻待的是一間用樹干拼成的牢籠。籠子外面,擺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黑乎乎的幾乎看不出樣式。應該都是那個人平時用的東西。
而一旁的墻壁上,卻掛著許多刀具,尖錐,鋸子,斧頭等物。每一樣都黑沉沉的,鋒刃上沾著黑色的血塊,
靠著石壁地方擺著一張老舊的長桌,桌面上還堆疊著一些沒有收拾的動物皮毛和骨頭,干涸的血凝固在桌面和地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
讓羅陽和方杰都忍不住抖了抖。
羅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收回來眼神。他看著方杰,有些失望地說“你不是跑了嗎怎么又被抓回來了”
羅陽是幾人里最壯實的一個,他當時被那個人用刀子刺中了肩膀,也拼著最后的力氣死死拽住了那個人,給方杰爭取到了逃跑的機會。
他本想著有一人逃出去也好,只要有人逃出去了,就能報警,至少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卻沒想到,連這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
羅陽疲憊地掃了眼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周雪和夏小詩。眼下他們幾個都被抓住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兒。就算家里人后知后覺發現他們失蹤了,再報警,也來不及了。
他瞥了一眼方杰腫起的腳踝,“你的腳怎么回事”
方杰苦著臉,眼里透著濃濃的不甘,“這地方太大了,我都不知道該往哪里跑,那家伙對這附近很熟,我沒跑多久就被他抓回來了,腳也摔傷了”
羅陽嘆了口氣,他現在受了傷,方杰的腿也摔了。他們幾個可謂是病的病,殘的殘,根本沒有力量跟那個人搏斗,只怕這回真是要栽在這里了。
“那個人出去多久了”羅陽靠在籠子上,他失血過多,現在整個人都有些無力。
一提到那個人,方杰臉上就露出了幾分驚恐,“我也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就沒在了。羅陽,咱們怎么辦我們會死在這里嘛那個變態,他為什么抓我們啊,我們根本不認識他”
羅陽皺緊了眉,他呼吸有些沉重,“冷靜點,你這樣恐懼”
羅陽話還沒說完,就聽得洞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兩人頓時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瞪著洞口。
下一刻,洞口一暗,一個十分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頭發凌亂,長長的披散下來,將他的面容掩蓋住了。他提著兩只不斷滴著血的兔子走進山洞,然后砰的一聲,將兔子甩在了老舊的木桌上。
隨后,他轉頭,一雙森寒冷厲的眸子透過打結的頭發直直投射向角落的籠子。
羅陽和方杰都是一滯,渾身的血液瞬間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