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著眉嘆了一下,最后還是放棄了掙扎。跟在后面進了林子。
一大群人就這么跟在一只大公雞的屁股后面走進了神峰山。
沈宜踩著爪子走進了茂密的林子。這里還只是神峰山的外圍,地上的枯枝敗葉也沒有深處那么厚實。
耳邊的蟲鳴聲清脆嘹亮,枝繁葉茂間,初升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投射而下,交織成無數道刺目的光暈。
沈宜左右看了一看,目之所及都是樹木,不難想象里面會是個什么情況。難怪徐樂成幾人進去后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踩了踩爪子,一種潮濕的感覺從爪尖襲上他的神經末梢。粗硬的枝條咯得他的腳心有些不舒服。
沈宜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后向著深處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嘗試著從交錯的時空中窺探出徐樂成幾人行走過的軌跡。
外面陽光越來越亮,光暈從頭頂一層又一層的枝葉縫隙間投射下來,給這潮濕昏暗的密林添加了幾分溫暖。
“臥槽,快看,有白鹿”
“哪里哪里”
“天,真的有他跑了,快過去看看”
三道熟悉而又清透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里響起,空靈中帶著幾分不真切。仿佛隔得很遠,又仿佛近在耳邊。
沈宜匆忙抬頭看過去,前方不遠處,幾束光暈交錯間,橙藍白的亮麗光影游弋在其中,透著幾分夢幻。
那光影逐漸成型,最后聚攏成了三個穿著橙,藍,白色澤的衣服的人影。
那三個人影仿佛跳脫的兔子,朝著前方奔過去。
沈宜一驚,慌忙抬起爪子追了上去。
而原本看大公雞停下了腳步,正焦急萬分的徐冀洛立刻一喜,他和陳隨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抬起腳步追在了后面。
其他人無奈之下也只得跟上去。
前方三個身影時而清晰可見,露出他們熟悉的五官面容。時而又像是被打翻了顏料,聚攏成了一團,只能從他們各自散發出的模糊顏色才能認清楚。
沈宜始終追在他們的身后。
時間慢慢流逝,沈宜一邊追,一邊暗暗吐槽。
這群小蠢蛋,還說什么只是看看就回來他真是信了他們的邪,跑那么遠,能找回來就有鬼了
他喘著粗氣,這幾個倒霉蛋怎么精力這么充沛跑那么久都不累嗎
馮海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直到發現幾人越走越深,已經超出了安全范圍內。
他不得不上前幾步走到徐冀洛身邊。
“徐總,不能再走下去了,再進去里面會很危險”
徐冀洛不肯答應,這是他唯一能救回兒子的機會,他怎么可能中途放棄。那放棄的不是一個決定,而是他兒子的命
馮海見徐冀洛無動于衷,忽地上前轉身攔住了徐冀洛。
“徐總,您這是在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這里面就算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進去都很難全身而退,更何況是你們為了你們所有人的安全,我都不能再讓你過去了。”
徐冀洛此刻哪有心思聽他說話,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即將消失身影的大公雞,一把推開了馮海,“讓開”
馮海和另外幾名搜救隊員攔在了他們前面,“你們不能再進去了,我必須對你們的安全負責”
徐冀洛著急上火,“我的安全不用你負責,你們要是害怕就出去,我要進去找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