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是快天亮了才迷迷瞪瞪睡著,結果感覺還沒睡幾分鐘,就又被人給叫醒了。
他打著呵欠被陳隨抱著下了樓,一樓大堂已經吵吵嚷嚷圍滿了人。
眾人見到大公雞,臉上的表情頓時五彩繽紛。有期待的,有不屑的,有驚訝的
沈宜老神在在躺在陳隨懷里,把他們都當成了空氣。
徐冀洛抹了一把臉,一個晚上的功夫,他的下頜胡須已經冒出了茬。看著整個人都更憔悴了。
他招呼了陳隨一聲,帶著他往山林過去。其余人也都跟在身后。
或許在他們內心深處,還是渴望徐冀洛說的是真的,希望這只大公雞真的能夠帶他們找到失蹤的孩子。
沈宜他們目前下榻的酒店名叫“遠峰酒店”,距離神峰山不過幾百米的距離。
因此幾人沒走多久,就到了神峰山的邊緣。那里已經圍了幾十個穿著藍色搜救服的人,還有五只目光銳利的搜救犬。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有些疲憊,他們一邊整理著腳邊的東西,一邊和毛發有些凌亂的搜救犬小聲說著話。
徐冀洛幾人還未到,領頭的隊長夏靖就看到了他們。
他下意識蹙了下濃眉,迎了過去。
“諸位怎么過來了,請大家在酒店等消息就行了,我們馬上就要進山了。”
徐冀洛跟他握了握手,“辛苦夏隊長了,不過今天我要跟著一起進去”
夏靖一聽這話,當即就變了臉色,他斟酌了語氣,“徐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神峰山的危險性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都是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貿然進去,只怕連方向都分不清楚。還不如在外面等消息。”
神峰山的大名如雷貫耳,不僅是國內三大原始森林之一,還是最具神秘色彩的山林。
上世紀末,便有好幾個探險小隊進去后再也沒有出來。國家曾派出最專業的隊伍進去測探過,但依然沒人能到達最深處的林間覆地。
只知道里面地形十分復雜,磁場詭異,通訊器進到深處都起不到作用。十個人有九個人進去了都得迷路。
徐樂成幾人在里面失蹤,所有人心里都已經做了最壞打算。但即使如此,他們卻不能放棄搜救。
而搜救隊只會白天進山林尋人,晚上是萬萬不會進去的。
徐冀洛幾人心急如焚,不想浪費一點點時間,也曾經花錢雇傭人進去尋找,但對方一聽說是晚上進神峰山,全都搖頭拒絕了。
誰都不想有命掙沒命花。
徐冀洛點點頭,他深知神峰山的神秘危險,但依然堅持,“我明白夏隊長的意思,神峰山的確很危險,要不然我兒子就不會被困在里面。但就因為危險,我才更要進去,作為父親,我實在沒辦法在外面干等下去了。”
旁邊的隊員們默默清理著等會要進山的工具,他們都沒有說話。但若仔細看,也能看出他們的臉色都不怎么好。
顯然對徐冀洛一意孤行要進神峰山的決定不滿。
一旁留著一頭短寸的男人一邊將繩索套在背后,一邊探頭過來說“徐總,能不添亂嗎你進去了大家還得照顧你呢,哪里還能全心全意地搜救。”
“馮海閉嘴”
夏靖呵斥了一聲,馮海撇撇嘴,牽著搜救犬到一邊去了。
其實找了幾天了,大家都挺累的。但這還是其次,關鍵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才是最讓人頭痛的。
這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還有心理上的巨大壓力。
夏靖心里一直有個猜測,也許那幾個孩子已經跑進了山林深處。但如果真是這樣,那才是最麻煩的
徐冀洛掃了一眼馮海,此刻他是沒心情也沒精力多做計較。他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盡快進去山林找到兒子。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我意已決。還有,麻煩夏隊長今天按我的路線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