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雞兄弟,有話好好說行不”
沈宜不為所動,他不一下子拿下對方,再給他找到反撲的機會怎么可以
畢竟家里就他一只雞能干事兒,他要是被打趴下了,難道指望那些不知人間疾苦,只知道咕咕找吃的雞嗎
那家里值錢的東西還能留下嗎雖然也沒啥值錢的
不行,不能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沈宜踩著爪子,尋著時機要給這沒眼力見兒的東西狠狠來一下。
周文斌心里一禿嚕,看著大公雞發起了進攻姿勢,忙說道“別別別,我說雞兄弟,咱都是一家人,和氣生財啊”
誰跟你是一家人
周文斌咽了口唾沫,“好歹我媽養了你那么久,給你好吃好喝,你不能恩將仇報要弄死我吧”
沈宜張開的翅膀一頓,立刻睜著黑溜溜的眼睛開始打量他,這家伙,該不會是
周文斌眨眨眼,這是聽懂他的話了
他連忙再接再厲,“雞兄弟,我再怎么樣也算是你的小主人啊,咱們別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周文斌一邊緊緊盯著大公雞的動作,生怕他突然就撲了上來,一邊悄悄地后退,想借機站起來。
沈宜當然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只是他被對方嘴里的話給驚著了。這家伙,竟然還真是老人家那個小兒子
那他這算啥襲主
會不會被主人家一氣之下宰了吃肉
沈宜頓時咽了口唾沫,那啥,雖然一時沒認出人來,但他的初衷是好的,等老人家回來可別不講理啊
嗯周文斌眨了眨眼,看著面前那只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大公雞忽然就收斂了外露的氣勢。原本噴張的羽毛也盡數服帖地貼在身上。
大公雞甩甩頭,打開翅膀扇了扇風,蕩起一陣塵灰翻卷在光暈中。
好像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他的幻覺一樣。
這竟然有用
雞也能講道理嗎
周文斌猛地后退,扒著身后的墻壁站了起來,然后迅速盯著那只大公雞,想看看他有沒有異動。
大公雞側著頭瞅了他一眼,尖利的喙發出一聲高高低低的咕咕聲,隨后便不再看他,轉身扭著屁股走到了旁邊屋檐下的小木凳上蹲坐了下去。
周文斌他老媽養的這究竟是什么雞
沈宜也有些尷尬,雖然誤會一場,但他也不好真就過去道歉。索性就當什么事兒也沒發生。
他掀開眼皮瞅了對方一眼,說“咱們就當什么也沒發生,大家都把這事兒忘了吧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傷了感情,都是誤會”
沈宜蹲在小凳子上,腹部厚實的羽毛貼在凳面上,將他的爪子都藏了起來。
一時之間,院子里格外安靜,風打著旋兒從臉頰邊擦過,帶起陣陣涼意。
一人一雞誰也沒出聲,有種莫名的“歲月靜好”的詭異感。
“星君咕咕,我回來了”
沈宜突地站起來,嚇得周文斌一個激靈,還以為這只雞又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