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沒事兒干了嗎圍著一只雞像什么話這么閑就去法醫室幫忙”
高盛擰著眉呵斥,幾個年輕人立刻縮著脖子一哄而散。
“隊長,雅客滿樓帶回來的犯人已經帶到審訊室了。”
“好,我這就過來。”高盛轉身就走。
沈宜一頓,立刻撲騰著翅膀跳下桌子跟在身后。
“嗯”高盛看著大公雞,“你也想去”
“咕咕咕”
他曾經真切的感受到過他的痛苦和來自內心深處的無力感。他想知道,那個人為什么會這么會喪心病狂,在人流量如此大的地方引爆炸彈,造成那場無法估量的傷害。
高盛勾起嘴角哼笑一聲,彎腰將大公雞抱起來,“行,那咱就一塊去。”
“姓名”
“年齡”
“炸彈是你自制的,還是有人幫忙你的目的是什么”
昏暗的審訊室內,只有墻上的燈散發出慘白的光,勉強照亮了這間狹窄窒息的審訊室。
沈宜透過無機質的透明玻璃看到了審訊室里那張熟悉的臉。
犯人什么也不肯說,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灰敗。若說之前,男人那雙眼睛里還帶著恨意和絕望。那么現在,就什么也沒有了,空洞無物,就像整個人都好像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高盛打開審訊室的門走進去,沈宜趁機跟在他的腳邊鉆了進去。
而此時,一直無動于衷的男人終于動了一下,眼神幽幽地看向地上那只大公雞。
高盛瞟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資料。男人的生平已經全部掌握在警方的手上。
“趙宏,今年四十八歲,海城大學化學系畢業,曾擔任未來生物能源公司的工程師,有一妻一女,現皆已亡故。獨居。”
高盛那雙之前還帶著淺笑的眼睛突然變得凌厲駭人,他直直地注視著面前的男人,“你想自殺想你們一家人團聚”
“至親離世的痛苦大概是這世上最令人無法接受的。你承受不了這份痛,就要將這痛轉嫁給別人,讓無數無辜之人繼續這份切膚之痛”
趙宏呆呆地看著大公雞,沒有反應。
“你的妻子曾經連續成為繁星孤兒院七年義工,你的女兒曾不顧危險跳下水池救了一名溺水兒童,被媒體報道表揚。”
趙宏眼珠子動了一下,他終于抬眼看向了高盛。
“他們都曾經是那么善良的人,而你你作為他們的丈夫,父親,在今天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不覺得對不起他們嗎”
“住口”沙啞的嗓音在昏暗的審訊室內響起。
“你還有臉去見她們她們會想見到雙手沾滿血腥的你嗎”
“住口住口我讓你住口”
趙宏突然爆發,嘶吼聲從喉嚨里溢出來,“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們這些虛偽的混蛋,你們只會站在道德制高點隨意踐踏別人。你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高盛冷著臉,鋒利的眼睛好像一把刀子刮在趙宏的身上。
“我是不懂,因為我絕不會喪心病狂到要將一眾無辜的人統統炸死”
“無辜誰無辜你無辜還是他們無辜”趙宏充血的眼睛里又爆出了血一般的恨意,“難道我女兒就不無辜我老婆就不無辜嗎”
“為什么死的是她們”
“她們從來沒做過一件壞事,為什么死的是她們”
“為什么王衡不去死為什么他還活的好好的你告訴我為什么”
“為什么”